三人打扫,的确快,几分钟就收拾好床铺和宿舍。
白河丢下抹布拍了拍快要坐睡着的季林,他示意季林出去一下。
季林懒散的从椅子上起身跟着出去。
刚出去,季林还没问什么事,白河就先开口说:“你们就把人这么留在这了?”
季林说:“没办法,他要等我这件事处理好才肯走。”
白河说:“我跟陈队汇报工作时,上头的领导让我们额外关照他,你知道他爸是谁吗?要是他出事,我们都得连带责任,他这次受伤幸好没被他爸知道,要是被他爸知道,也得跟你们闹上一阵。”
季林说:“我们知道。”
“知道,你们还把人留在这。”白河很难为情的说:“而且你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怎么跟他家里人说清楚,他们那样的家庭,思想怕是很难接受。”
“不知道。”季林偏头去看远方,他说:“没想那么长远,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等事情结束,他回了北京,我就找个由头断了呗。”
白河叹了口气道:“你这么想也行,无论是事还是人,都别牵扯太深,对你,对他都不太好。”
季林敷衍开口:“知道知道。”
白河还想继续说事,季林一个靠在墙上的动作,露出站在他身后的楚行舟。
楚行舟端着水盆出宿舍,他对着白河笑了笑。
季林听到身后倒水的声音,他回头看,然后对白河说:“先不说这些事,还有没有其他要说的事?”
白河摇头说:“没事了。”
“没事的话,我先回去睡一觉。”季林转身说。
楚行舟把水盆放在门口,说:“床已经给你铺好了。”
季林干巴巴哦了声:“干得不错。”
季林躺在床上就陷入熟睡,好像所有人回了站里,就会安心不少,一向揪眉头的何青刚都缩回宿舍睡觉。
青海白日的天气炎热,盖件薄被子就行,到了晚上,就得换厚被子。
楚行舟靠在季林的床头,给他扇着扇子,扇久了手累,就会停下来歇会,而后抬起扇子继续给季林扇风。
季林惊了一下头,而后睁开眼睛,沙哑着嗓子问:“我睡了多久?”
楚行舟说:“差不多六七个小时。”
“都过午饭那个点这么久了,怎么也不叫我起来吃饭?”季林软着手想要起来,有些饿了。
楚行舟扶着将人靠在自己肩头说:“看你睡得熟,没忍心叫你,不过没事,快到晚饭时间了。”
他给季林送去一杯凉水,让他润润嗓子。
季林接过。
楚行舟见季林喝着水,说:“实在是饿得慌的话,我先去厨房给你弄点吃的。”
“不用,能挨会。”季林说:“白河他们人呢?”
楚行舟说:“睡醒之后说想要出去逛逛,现在估计和多吉他们在一起呢。”
“我也出去走走。”季林穿上外套。
“我陪你一起。”楚行舟转身放下喝空的杯子。
季林说:“下次可以往里搁点茶叶,白水喝着没什么味道。”
楚行舟说:“记住了,喜欢喝什么茶?”
季林想了想说:“白茶之类的都行,其他茶汤太浓厚,喝不惯。”
楚行舟笑了笑说:“改天去了市里,我问问有没有白茶。”
季林说:“青海不兴卖白茶,就算有,也没什么好品质的茶叶,我嘴挑的很。”
楚行舟说:“有道理,等会我去找何青刚借个电话,托福建的朋友邮寄一些过来。”
季林:“......”
说出去走走,其实是走到食堂,也是来得正好,菜刚上桌,还没去唤人呢。
季林看着两锅平静的红汤,他说:“这是做火锅?”
多丽说:“对啊,站长说来了两个会吃辣的,就让我做做他们家乡的饭菜,我一个青海人咋会做其他地方的菜,就寻思放个辣椒,滚个菜就行,不费时又不费力。”
季林皱了下鼻子,他小声对楚行舟说:“我来这么久,何青刚都没让多丽姨做家乡的菜,还真是偏心呢。”
楚行舟说:“但是看着还挺馋人。”
季林拿起一旁的皮牙子在手里抛了几下,他说:“姨,你没做清汤吗?”
多丽说:“没让我做清汤啊,上次多做了个菜,站长就说浪费,这次我可是完全按他要求来的,就怕他......。”
季林打断多丽的唠叨,他重重拍着楚行舟的肩说:“姨,你是不是还忘了我们这有个不能吃辣的朋友。”
刚进来的刘华新忍不住打趣说:“这下知道别人不能吃辣了,以前林生来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
楚行舟憋笑说:“没事,我现在能吃一点。”
季林回头瞪他一眼,楚行舟收了笑握住季林的手说:“回北京的时候天天都会吃一些辣椒。”
季林热脸嘲讽道:“怕不是甜椒。”
楚行舟笑眯眯说:“不是,好像叫什么朝天椒来着?”
“切。”季林撇过头去。
刘华新翻了个白眼坐下。
陆陆续续有人寻味来食堂,桌上的两锅红汤翻滚着鲜亮的汤水。
季林坐在桌前再次提醒楚行舟:“不能吃辣就别勉强自己,用清水涮涮。”
楚行舟说:“好,不会勉强。”
季林拿筷子头戳着下巴,食堂都是些生食,没有熟食,季林只能坐在桌子前面等全部人来。
何青刚姗姗来迟。
季林说:“你怎么来这么慢啊。”
何青刚说:“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闲着。”
季林说:“你给我安排一些活,我就不会在站里闲着。”
何青刚坐下不去理季林,他说:“人都到齐了,可以把菜下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