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舟笑着说:“我来找你。”
“有病。”季林骂着,他问刘华新:“现在还能买到回北京的票吗?”
刘华新说:“能啊。”
季林说:“给他买一张,让何青刚给你报销。”
何青刚蠕动了一下嘴,没出声,乔伟在旁边笑个不停,说他破财免灾。
何青刚冷笑一声:“最好能免灾。”
刘华新拿出钱包去售票厅,季林跟过去。
楚行舟也跟过去说:“我不会回去,我得跟着你。”
何青刚说:“又来头倔驴。”
季林说:“跟屁啊你,命还要不要了?”
刘华新对窗口的工作人员说:“要一张最近的北京票。”
随后他回头跟季林吵架的楚行舟说:“得委屈你了,我钱不够,只能买得起火车票。”
楚行舟说:“你买了,我照样能跑下火车回来。”
腿长在他身上,没人拦得住他。
刘华新一听,他拍着柜台说:“票,我们不要了。”
幸好楚行舟说得快,这票出了可不能退钱。
季林:“你脑子到底在想什么?我昨天还夸你是个聪明人。”
季林满腔怒火没处使,他憋在心里难受。
乔伟跟何青刚说:“你看他们两现在,像不像刚才的你和季林?”
何青刚瞥了一眼他,说:“先想想怎么把人送走,一个麻烦还不够,又来一个。”
乔伟说:“怎么送?两顺毛驴,你要顺着他们,他们才会听你的话。”
楚行舟说:“你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青海。”
季林问他:“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离开啊?”
楚行舟说:“你之前不是说事情解决才会出青海,我等你事情解决跟你一块。”
季林说:“我的事情关你毛事?”
季林欲吵欲烈,刘华新上手拦着季林,他对楚行舟说:“你突然跑下火车,你爸妈肯定着急坏了,你先给他们打个电话报平安。”
楚行舟说:“我所有行李都在火车上,电话也没带下来。”
钱包和证件也都没带下来,只有身上这一身衣服。
何青刚递去一个手机:“用我的,你到另一边去打电话。”
楚行舟接过手机,他去看季林。
乔伟说:“放心,我们不会把你丢在这。”
万一人再被绑架了怎么办?他们又上哪找?
楚行舟放心到一边打电话。
何青刚在楚行舟走后,笑得特别得意:“现在体验到我对你的感受没?”
面对一个听不懂自己话的人,感到无助还有深深的无力,暴揍对方的欲望直充天灵盖,可看见那个人,又不得不压下去。
季林:“得意什么,他留在这,你麻烦事也不会少。”
何青刚收起笑:“不想楚行舟留在这,这件事就只有一种选项。”
不等何青刚说出选项,季林快速说:“我选第二种,你说的选项想都没想,他爱留就留在这,有人会上赶子照顾他。”
何青刚:“你们俩脑子是不是被掏空了,你们要是不在一起,还真是对不起你们这倔巴脑。”
季林:“骂人就骂人,你骂这么脏干什么。”
“噗。”乔伟没忍住出声。
何青刚气的不轻,他冷着一张脸出车站。
季林喊:“你手机不要了?”
何青刚:“都给我带回来!”
刘华新让乔伟去看楚行舟,这边吵完,又在跟家里人吵,看楚行舟那着急样,就知道他家里人不同意。
儿子在这块地差点没命,能同意吗?
不知道楚行舟跟他们说了什么,他挂断电话走回来说:“可以了。”
刘华新说:“可以了就走吧,我们回站里。”
楚行舟跟着他们出车站,季林冷脸不待见他,路上全程不说一句话。
回到站里,季林跑回宿舍也是一顿闷头睡。
何青刚在站里怎么喊怎么骂,他都当没听见。
乔伟他们蹲在门口聊八卦。
才让说:“哦哟,这么有情有义,不怕死都要回来跟着人。”
多吉说:“有钱人脑子都傻吧。”
乔伟说:“季林也有钱?”
“他不一样。”多吉丢下手里堆了一堆的花生壳。
何青刚独自撒了一通气后,又去找楚行舟说教。
“你到底怎么想的,这儿真的不适合你。”何青刚说。
楚行舟说:“就想回来看着季林。”
何青刚说:“你到底看中季林哪点?命都不要也要跑回来看着他。”
“跟你们一样,你们知道季林待在这迟早会出事,你有办法把他送出去,但你没有。”
何青刚也知道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会放心,他一次又一次放任季林在这闹。
只要何青刚稍微强硬态度,在配合上面的人,季林根本进不来青海。
当初季林跟着他们拍摄藏羚羊,何青刚一天打五六道电话问季林怎么样,后来打电话确认人平安不够,又派人看着季林。
何青刚说:“我们跟你不一样。”
楚行舟说:“我想听听季林之前的故事,还有那伙人到底是谁。”
何青刚驼下背,手捂着脸,在手心里叹了口气。
良久,他抬起头说:“他们是盗猎者中最猖狂的一支,叫‘乌鸦’。”
岳砺锋追了他们七年,季林追了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