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珂手里的水杯不断抖着。
何青刚把杯子拿走放在一旁,他安抚着曹珂:“你先别急,你先把晚上发生的事情再仔仔细细跟我们说一遍。”
曹珂止住自己还在抖的腿,她说出晚上发生的事情。
她和楚行舟收拾完行李就往车站走。
旅馆旁边有一条巷子,刚出旅馆还没走几步,巷子里就钻出三个人捂住他们的嘴,把他们往巷子里拖。
四周没人,他们也来不及发出声音呼救,拼命地挣扎,换来的是在地上摩擦出的伤痕。
那三个人把他们拖到巷子深处,那里有一辆车在等他们。
楚行舟在快要被拖上车的时候,踢到抓住她的那个人的手,那个人吃痛放开了手,她才抓住机会拼命跑出去。
巷子口出现几个人,曹珂以为是跟抓他们的人一伙,幸好是几个路人,身后追她的人不再追她,消失在深处。
她跑到警察局报案,警察带着她回去看过,行李还在,不是抢劫。
天太黑了,她也没看清抓他们的人的脸,警察也没办法,她只好找到何青刚他们帮忙找季林,季林能找到胡静,肯定也能找到楚行舟。
“我们也联系不上他。”何青刚很遗憾的说。
曹珂抓住何青刚的手臂说!“怎么会联系不上季林!那行哥怎么办?”
她可是看到被掳走的人是什么下场,要是楚行舟出事就完了。
刘华新蹲在曹珂面前说:“季林能找到胡静是因为他认得到那张脸,但绑走楚行舟的人,他见都没见过,从哪找?”
曹珂坚定的说:“季林应该有办法,他肯定能找到行哥。”
乔伟说:“我们也不知道,你先不要着急,警察已经封了出市里的路,他们现在肯定还在市里,在市里就好找。”
“我怎么可能不着急。”曹珂跺着脚说:“胡静消失两天就成那个样子,你让我怎么可能不着急。”
他们的安慰起不到一点作用,曹珂相反还越来越焦躁不安,嘴里也一直说着万一找到楚行舟是个尸体怎么办?
“你们先联系季林,他肯定有办法的。”在曹珂心里,只要找到季林就能找到楚行舟。
可她联系不上季林,只能联系到何青刚,他们和季林待了这么久,不可能联系不上季林。
何青刚给刘华新使了个眼色。
刘华新立马说:“我去找季林。”
刘华新出了警察局,曹珂说:“他们为什么要绑走我们?我们在这也没跟人起冲突。”
“我们也不知道。”何青刚也是一头雾水。
曹珂他们来这里很少和其他人打过交道,行事也低调,说有仇也说不上是哪结仇,所以可能是绑架勒索。
他们看不上曹珂他们手里的行李,想要通过绑架人要挟他们的家人,以此来获得更多的钱财。
毕竟楚行舟戴的手表都够好几个人一辈子的生活无忧。
何青刚让曹珂提醒楚行舟的家人注意电话,如果是绑架勒索会简单一点,他们只要钱不要命。
“护士说你最近心情愉快不少,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季林给范文芳削着苹果。
范文芳笑着说:“他生日要到了,得替他高兴。”
季林说:“这段时间站里好像挺忙的,等他们不忙了,我带你回站里和他们一起过生日。”
范文芳说:“又在忙什么?”
“范姨,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怎么可能会知道他们在忙什么。”季林把切好的苹果递给范文芳。
范文芳颤抖着手将苹果放在嘴边咬下去。
范文芳说:“给他过生日记得准备白酒,他不喜欢喝青稞酒。”
季林说:“会的。”
“他怎么没来?”范文芳说:“我儿子怎么没来,他已经很久没来看我了,不孝子,连他妈都不来看一眼,在忙也要来看一眼。”
季林把水果刀收起来,他出去叫护士过来,范文芳的精神又出现问题。
护士走进病房,季林就在门口侯着。
楚行舟睁眼看见的是一个正在燃烧的火炉,通红的煤离他的脸只有半截手臂那么远。
绑他的人在曹珂逃后,就将他一棍子敲昏,导致醒来的时候人还没缓过神。
火焰炙烤着他的脸,脸上火辣辣的滚烫,楚行舟的头往后仰着,让自己远离那烫人的温度。
嘴也被布堵着发不出声音,手脚也被绑住,呼吸之间都是尘土,咳嗽都咳不出来。
楚行舟给自己翻了个身,脸朝上,他被人关在一个屋子里,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墙上挂着枪和动物皮。
门口传来脚步声,楚行舟立马把眼睛闭上。
那些人没发现他醒了,推开门就坐在火炉边烤火,他们说着楚行舟听不懂的藏语,楚行舟也就不费劲去听他们再说什么。
楚行舟睁开一只眼去看他们。
三个人,应该就是绑他们的那三个人。
楚行舟借着桌脚遮挡了他的脸,肆无忌惮看着他们。
正面对他的两个人,脖子上都有一根黑色绳子,绳子上挂着一颗牙齿,就没其余装饰。
牙齿不是狼牙和动物的牙齿,是人齿。
两个人脖子上都有,背对他的那个人脖子上估计也有。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打量的目光太过于明目张胆,三个人其中一个寸头发现了他醒了。
寸头走到楚舟行身边蹲下,然后取下楚行舟嘴里含着的布,说:“醒了?”
他会汉语!寸头看出楚行舟眼里的诧异。
寸头嗤了一声说:“你们这些汉族还真是会小看人,真当我们这不会说汉语?”
楚行舟动了动酸痛的嘴,他说:“你们绑我来做什么?要钱?”
寸头拿起之前从楚行舟手上取下的手表扬了扬,他说:“钱嘛,我们也要,命,我们也得要。”
寸头收起手表站起身藐视着楚行舟,他袖子里滑出一把刀,一阵寒光从楚行舟眼前划过,楚行舟半支楞起来的头倒地。
“嘶~”季林把被刀划伤的手指放进嘴里消毒。
把刀带出来是为了范文芳不伤到她自己,结果把他给伤到了。
护士已经安抚好范文芳的精神状态,季林拉下门把手准备进去,刘华新急匆匆跑来叫住他:“季林,出事了。”
季林坐在车上,车内并没有开灯,脸隐藏在黑色角落里,他说:“什么人都不知道,我去哪找?”
刘华新说:“试着找找,市里不大,我们配合警察挨家挨户的找,应该能找到。”
季林说:“警察愿意找人了?”
刘华新说:“他们必须得找,曹珂电话刚打给楚行舟的家人,市局的电话下一秒就响了,所有警察出动找人。”
要是知道楚行舟的背景,何青刚打死都不让人离开楚行舟半步,甚至还要亲自护送楚行舟回到北京,才安心。
季林咬着手指,他就刚离开一会,人就消失了,预谋的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