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林:“......”

猜都能猜出来，他害怕个鸟蛋。

熊的听力非常敏锐，范围大约在300 Hz到40 kHz之间，他们走上楼的脚步声尽可能的放到最小。

这座屋子只有一层，上面还有一层平台，平台边的靠栏都倒得倒。

庆幸的是还在下雨，雨声能把他们的脚步声稀释。

没人愿意在下面待着，生怕藏马熊推开门扑进来。

所有人都上了小平台。

走到靠栏边，季林视线往下探，果然是藏马熊，他们这几个人，老的老，弱的弱，残的残，跟它对上就是死路一条。

当地人把这种熊称为人面熊，是因为它会直立行走，然后站在远处朝人招手，只要等人靠近，它就扑过来撕下人的脸皮，而且它们更喜欢活吞。

为了伪装的更像，还会在头上顶个牛粪当帽子。

碰见藏马熊不能跑，要慢慢走，甚至还不能和它对上眼。

藏马熊在村庄出现得不多，可它们会被灯光吸引，跑进村庄。

曹珂也看见了，她捂住嘴，将害怕的声音都捂在口中。

被雨打湿毛的熊此时真的像个人一样站在门口，它没在敲门，反而趴在门口朝里看。

跟有了人性一般。

这里的人是专门做了个防熊门，熊一时半会儿推不开，它急躁地在原地直立行走，却没发出一丝叫声。

一块土块从上面滚落下去，下面的藏马熊猛得抬起头，季林连忙将头缩回去。

肖术将脚缩回来，对他们说：“不好意思，我没看见前面有块石头。”

季林说：“往后退。”

肖术带着冯觉卫往后退。

“现在怎么办？”曹珂说：“它好像发现里面有人，它会不会破门进来。”

季林走下平台：“暂时不会，它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不会轻易进来。”

藏马熊应该是被刚才那块土块给吓了一下，不敢发出声响，但仍在外面站着。

几个人回到屋里，身上的衣服半干不干，还不能生火，只能缩在一堆互相取暖。

“给我松手。”

人家曹珂都松了手，楚行舟还特么抓着他手不放。

楚行舟把头搭在季林肩上：“害怕。”

季林憋了一口老血，吐也吐不出来，他反反复复推开楚行舟，又被他黏上。

最后他放弃，与其在这件小事上浪费力气，还不如把力气留到熊推开门那一刻挣扎一会。

紧张的气息在漆黑的屋子里徘徊，在这种高度的注意下，困意也来得快。

眼皮开始上下打架，开始还能撑一会，到后面直接合上。

他们是被一阵喊叫声吵醒。

楚行舟身体往旁边倒，惊得他站起来，他看见季林把门打开，连忙跟上去。

他看见一只黑熊四肢着地逃离这里，是村民的喊叫声把它吓跑了。

楚行舟说：“它在门口晃荡了一夜？”

“嗯。”季林收回目光。

幸好是只黑熊，要是是棕熊就完了。

门口有一只对他们虎视眈眈的熊，他们还能睡觉，真是心大。

身上的衣服差不多都干了，人也得离开这。

有村民往这赶，季林对他们说：“你们先在这把别人的屋子收拾干净，我去跟外面的人说说话。”

季林走出去。

楚行舟看见门口来了三四个村民，季林跟他们站在车前用熟练的藏语跟他们聊天。

村民眼里带着警惕和防备，就算季林解释得多清楚，也没放下防备心。

季林双手合十对他们弯腰说了一句话，就走进来跟他们说：“我们得赶紧离开这，他们不欢迎我们。”

他们收拾东西的手加快。

一边收拾肖术一边问季林：“我们距离镇上还有多远？”

“运气好，这个村离镇上差不多五十多公里。”季林靠在门上闭眼。

肖术估算他们的油量说：“我们的油最多跑二十多公里。”

楚行舟说：“两辆车的油合在一起，一辆车拉着另一辆车，慢慢跑就还能跑。”

肖术去看季林，经过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他比较相信季林。

季林疲倦点了点头。

“我去卸油。”肖术说：“用哪辆车开。”

季林说：“我那辆，耗油低。”

肖术去卸油加油，他真的是把车里面的油能刮一滴就刮一滴，绝对不漏放。

季林围着车观察了一圈，这熊报复心大，给他们车来了好几掌。

看完，他跳上车。

楚行舟递过来一杯水：“是不是一夜没睡，喝点热水提提神。”

知道路况就季林一个，所以只能他来开车。

季林接过水抿着，抿了几口他放下盖子说：“你这保温杯不错。”

放了两天，水都是热的。

楚行舟说：“送给你。”

“不夺人所爱。”季林一口喝下水，然后还给楚行舟。

“撑不住，可以叫肖术来，这儿磁场正常，指南针有用，你和他指个方向就行。”楚行舟盖好盖子。

“不相信。”季林启动车。

村民看着他们的车离开才散去。

曹珂问季林：“他们为什么不欢迎我们？”

季林说：“利益。”

曹珂还想问他们能有什么利益，却被楚行舟制止。

“好了，别说话了，先让他好好开车。”

一路上安静无话，车慢慢行驶的往前开，不知道尽头在哪，只有满眼的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