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不要。”季林嫌少。
楚行舟笑着说:“我工资也才一千五呢。”
季林嘁了一声:“看你挺有钱的,五百一碗泡面都吃,结果就给我开一千。”
楚行舟手指搭在手臂上点着,他说:“给你开三千。”
三千是个诱人数字,季林心脏被重击一下,不过他还是说:“我就是这的人,哪也不去。”
下面的肖术喊他们:“行哥,老师让你们下来吃饭。”
季林转身下去,在下去之前,季林纠正楚行舟的话:“不是八年,是断断续续的八年。”
他还没待够八年呢,只是八年听着好听。
下了山,曹珂在地上铺了一张塑料袋,她还在那遗憾说要是这野餐布就好。
林万松坐在地上说:“你还真当野炊了,快点吃,吃完继续弄标本。”
曹珂说:“当野炊也不是不行。”
林万松说:“你见过野炊就吃压缩饼干?”
曹珂说:“那有肉罐头。”
“给。”肖术给楚行舟拿了一块压缩饼干。
楚行舟接过,他给压缩饼干翻面看了看,然后递给季林。
季林拿着压缩饼干靠在车上小口小口吃着。
面前出现一盖子的水,季林抬起眼皮说:“你喝过?”
楚行舟说:“我拿纸巾擦过。”
“真的?”季林半信半疑接过保温瓶的盖子。
感觉自己被看歪,楚行舟说:“我还不至于这样。”
盖子里的水是温水,估计倒的时候是热水,被风这么一吹就变凉了。
季林趁水还温着,大口喝完。
楚行舟扬了扬手里的保温杯:“还要吗?”
饼干干巴,季林说:“再来点。”
杯子靠近杯盖倒水,升起的雾气转眼就消失,能在野外喝口热水不容易。
季林问:“你们等会吃完饭要干什么?”
他看见楚行舟张了张口又闭上,肩一提又放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很难说?”
“有点。”
楚行舟拿走季林手上的杯盖给杯子盖上:“不知道怎么说,不用专业术语很难说出口。”
“你就用你那个专业术语说。”
“你不是不喜欢听吗?”
“纯粹看我想不想听。”
楚行舟说:“紫花针茅是这片草原的代表性植物,下午我们要在紫花针茅根部周围采集土壤样本,然后回去观察土地的养分、酸碱度和微生物环境。”
季林看着坐在地上四个人,他说:“没了?就这么简单?”
扒拉扒拉一大堆,就是收集土回去,装b。
楚行舟说:“实验不是单一性,我们还得采集这片土地不同的土壤回去做对比,才能得到一个较为准确数据。”
楚行舟吃东西比较斯文,他将水杯放在一旁就撕着肉干,一条一条的吃,看着不太粗鲁。
但季林不高兴了,他举着手里的压缩饼干对他说:“你给我饼干,你自己吃肉?”
楚行舟说:“我看你盯着我手里的饼干,以为你想吃就给你了。”
季林说:“我只是在好奇你为什么翻来覆去看压缩饼干。”
楚行舟说:“我在看包装袋上的保质日期。”
季林被气笑了,他把手搭在车窗上问他:“肉和难吃的饼干摆在你面前,你会选哪个?”
楚行舟郑重道:“肉。”
“所以我只是瞄一眼又不是真的想吃,有肉在面前我为什么不选肉。”
硬邦邦的饼干敲在车上,听着都疼。
楚行舟说:“我真以为你想吃,我现在重新去给你拿点过来。”
“不用,我自己去。”季林抬手制止了他,跟谁没脚似的。
他走在路上还看着楚行舟骂了他一句:“你这人会有女朋友就怪了。”
骂完又觉得不对,重新骂:“有男朋友就更邪了门。”
风声大,那边的四个人没听清季林说的什么。
曹珂看季林过来,她好奇问:“你和我们行哥聊什么呢?聊得这么起劲。”
好好一个姑娘,跟瞎了似的,季林说:“没聊什么,就觉得你们的行哥脑子有病。”
林万松背对他说:“你才发现?”
“怎么有病了?”冯觉卫觉得他这个徒弟做事很沉稳,他说:“跟我们说说。”
在别人老师面前,不好说人坏话,他拿起肉干说:“就说的话听不懂,听起来脑子疼。”
曹珂说:“怎么听不懂了?”
季林说:“一些专业术语,什么茅什么酸的。”
“那是你没文化。”林万松对谁都能呛上两句。
谁理他,他就越起劲。
季林懒得理他,他作势就要走。
肖术对他说:“这有罐头,拿点过去一起吃。”
“谢了。”季林转身又拿起一个罐头才走,就肖术这样的人才配有对象。
楚行舟,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