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林叫住他:“你给他们都安排了活,我在这干什么?”
何青刚说:“有什么就干什么呗。”
季林说:“你确定?”
何青刚要走的步子顿住,不给季林安排一些活,他真能蹦出一些新的花招来。
于是他说:“我听考察队说想洗澡,你开车去附近淡水湖接水回来,给他们烧水洗澡。”
季林:“......,行。”
也算是活。
何青刚说:“顺便把站里的卫生也打扫一下。”
季林抖腿回答了一句哦。
他吃完饭,将站里最后一辆车开走,这车开的滋味酸爽,车开着路上,人都得跟路的抖度而颠簸。
路过一处小淡水湖,他没停车,反而往更远的地方开走。
五月的可可西里是藏羚羊的迁徙产仔季,能看到成群结队的藏羚羊在草原上迁徙,场面壮观。
还有藏野驴、野牦牛、藏狐、棕熊等野生动物频繁出没在草原上觅食、嬉戏。
现在......
因为盗猎者的疯狂猎杀行为,草地荒芜,绿色植被的覆盖也阻挡不了荒凉的气象。
终年积雪的山峰林立,在阳光照耀下闪耀着银色光芒,河流因为冰雪融化使水量增加,开十几公里就是一条小河流。
他们给他留的车开不了多远,油也没给他灌满,这么防着他呢,随意在一处小湖泊停下,从车上拿出铁桶走到湖边开始装水。
铁桶的水要灌进大白桶里面,来来回回跑了几十趟才将两个大白桶装满,他跳上车盖紧白桶的盖子,拧紧好水桶盖子,欣慰拍着盖子然后跳下车返回保护站。
回到保护站已经是下午一点,草草吃完冷掉的饭就给那群人烧水洗澡,晚上温度冷能降到零下十几摄氏度,要想洗澡只能在白天阳光直晒的时候。
水快要烧好的时候,他走出厨房去找那群人,他回来就没看见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
于是他问晒太阳的厨师多丽:“多丽姨,你知道新来的那群人在哪嘛?”
多丽用藏语回他:“他们吃完饭就回宿舍,一直没出来。”
季林又走到宿舍区,他敲响曹珂宿舍区的门,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曹珂穿上衣服对外面喊:“谁啊。”
季林说:“后勤季林。”
曹珂给门开出一个小缝探出脑袋往外看,见真是季林,才把门大打开。
曹珂说:“帅哥找我什么事。”
季林背对她说:“你不是要洗澡嘛,水已经给你们烧好,你自己拿着水桶去接水,然后去公共浴室洗澡。”
曹珂捂住自己领口,她穿的是裙子,领口大,稍微弯下去一点就能看清风景,她重新关上门换一件。
季林又去叫冯觉卫他们,还没敲门,门就从里打开。
肖术说:“我们听见了,谢谢哥们。”
肖术身后只有两个人,并没有看见麻烦精楚行舟,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季林对肖术点了点头,就跑回他昨晚睡的房间一看。
果然在里面躺着。
给他安排的房间不住,非要跑到别人的房间,这是个什么事。
“起来,给你们接了水,自己去把床擦了。”季林踢铁架子喊楚行舟起来。
铁架子被他踢的咔咔作响,在踢下去这床就要作废,螺丝被踢出来半截,一颗无用的螺丝,踢掉就踢掉了,可为了好看还是留着好,季林又给它按下去。
楚行舟翻了个身,他侧身看着季林说:“我有点不舒服。”
季林手还在拧螺丝,他弯腰靠近楚行舟说:“你想让我给你擦?”
近在迟尺的脸,再上仰一点就能碰到对方的鼻尖。
显然,楚行舟也这样做了。
只不过还没碰到,季林转身就坐在对面的床上骂他。
“你还真会想,真把我当后勤是不是了?”
“没有。”
楚行舟掀开被子撑着身体起来,动作幅度小,没发出任何声音。
人应该是真的不舒服,他才起来一半就没力气,单手撑在床上微微喘气,胸口的布料跟着呼吸频率上下起伏,衬衫上的扣子没扣上,露出大片好风光,甚至还能看见起伏的胸膛。
季林毫不掩饰的看着,甚至还在心里给他又贴上一个标签,病秧子。
楚行舟去看季林想让他帮忙扶自己起来。
结果季林无视他的目光,还离开房间。
季林一走,楚行舟嘴角挂起微妙的笑容,一脸轻松躺下去。
曹珂重新换了一件衣服出来,依旧是裙子,她拿着换洗衣服去公共浴室洗澡。
去浴室的路上,她看见季林不爽地端了一盆水往她刚才来的宿舍区走,她朝季林笑了笑。
季林却只是看了她一眼手里的东西,然后招呼不打一声就走了。
曹珂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现在是洗澡比较重要。
浴室也比较简陋,一开始没浴室,是看见他们来了临时搭建的。
她洗完澡出来,看见季林蹲在离浴室不远的地方。
曹珂走过去说:“你也要洗澡?”
季林拍了拍头上的沙:“对。”
曹珂看他手上什么也没有,也有可能人家有干洗的癖好,她对他说:“我洗完了,你去洗吧。”
季林点了点头。
曹珂离开这里,不耽误季林去洗澡,走了几步往回看,没看见季林的身影,就连浴室她捞起的布也没放下来。
难道回去拿洗澡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