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要比?”顾念看着她,看着她被吻过的、微微泛红的唇,声音比刚刚低了一些。
“要。”
顾念笑了,她没有再说"是我更爱你"来反驳她,她只是低下头,重新吻住了沈知微。
“好,那你就亲口告诉我,说你爱我,是你更爱我。”
昏暗的环境里,顾念的黑眸晶亮水盈,急促的呼吸让人嗅出癫狂的气息。
她的舌尖扫过沈知微的上颚,带来一阵颤栗。
手顺势滑了下去,她得十分克制地控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才不至于将她弄疼。
指甲修剪的几乎被肉包裹着。
就像小猫的肉垫慢慢探进,软软的、湿湿的。
“阿念……”
“我在。”
两人对视时的目光不只是缠绵,还有爱意相融。
就像是在沙漠中的旅人,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绿洲。
顾念的指尖温热。
那一夜既短暂又漫长,她们不知何时入睡,只是顺应雨声拍打窗户的节奏,熟睡……
再次醒来,已是清晨。
她们刚收拾好东西下楼就碰到坐在门口的林姨。
“你们今天要回去啦?”林姨正在择菜,闲闲地问了一句。
“嗯,”顾念说,“等会儿去码头看看有没有船。”
“应该有啦,台风过了,今天好多船都复航了。”林姨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来,“你们不着急的话,我待会儿让老李开三轮送你们过去,走路过去要二十多分钟,提着行李不太方便,对了,我准备了点早饭在门口,你们先吃点,我去给他打电话。”
“好,谢谢林姨。”
她们在门口的小四方桌前落座,顾念给沈知微盛了点粥说:“吃吧,艇仔粥,你喜欢的。”
“谢谢。”
就在她刚准备拿勺子的时候,就听到远处突然发出一阵阵爆破声!
那声爆破来得毫无预兆。
直击人的心脏!
砰!砰!砰!
沈知微一下子就蹲到了桌角!
她捂住双耳!整个人缩在桌子和墙壁之间那个窄小的夹角里。
那几乎是本能蹲了下去的,她的手腕磕在桌角上,也浑然不觉,勺子从指间滑落,掉在了地上。
“阿微。”
那个声音从记忆的深处浮上来,像是被那三声爆炸从水底炸醒的。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你知道嘛……我已经被九龙警局录取了!”
“阿微,”那个声音停了一下,像是在笑,“你不要动,我去去就回,很快!”
“哟,我们家小土豆就要变成大法医了嘛。”
画面在脑海里裂开成碎片。
一张模糊的笑脸,一个转身的背影,一扇被推开的门,然后是黑暗……是那一夜,那几声响彻夜空的爆破声,那种连地面都在剧烈颤动的震感。
她的瞳孔瞬间红了……“阿秋……”
那些已经逐渐要消失的记忆,却像洪水猛兽一样袭来!
“阿……秋。”
红色的光从窗户外面涌进来,把整个房间都映成一片不详的颜色。
“……阿秋呢?”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记忆里响起来,尖锐的、已经快要碎掉的,就像把她整个人一片一片撕裂的声音。
“我问你——阿秋呢?”
然后另一个声音响起来。
那个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又像是已经用尽全力在保持平稳。
他说:“她……已经被炸得血肉模糊了。阿微!”
沈知微的瞳孔猛地缩紧了。
她感觉自己的指尖正在失去温度,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四肢末端开始一寸一寸地抽走,瘫软在地。
她听不见南丫岛清晨的风声,听不见码头上的人群在喊着什么,也听不见自己身边有人在叫她。
但她感觉到了,有一只手落在她的后背上,掌心的温度传过来,温热而稳定。
“……沈知微。”
“阿微。”
“……睇住我。”
“我在这里。”
沈知微张了张嘴。
她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干涩的,像是有砂纸在里面反复刮擦着。
“……阿秋。”
“没事的,应该只是什么东西炸了,我去问问。”
“……阿秋。”她的目光逐渐看向顾念,眼眶都红透了,“阿秋没了,顾念……阿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