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寻常魔族阴邪阴冷的黑气,他的魔焰澄澈炽热、堂堂正正,赤金色火光骤然腾升,在周身筑起一道厚实火墙,直面迎上破空而来的绝杀魔刃。
轰然巨响炸彻八荒!
滚烫的魔火与森寒的魔力剧烈对冲。
烬冥立身风暴中心,强横的反噬之力狠狠灌入四肢百骸,脏腑剧烈震荡,一口腥甜骤然涌上喉头。
鲜血溢出唇角,染红下颌,浸透胸前玄红衣襟。
他身形剧烈一晃,脚下靴底在坚硬岩地碾出两道深痕,连连踉跄后退三步。
脊背依旧挺拔,未曾弯折半寸。
哪怕身负重创,哪怕直面至尊威压,他一身风骨,依旧未输分毫。
“烬冥!”
炎绯悬于半空,眼底骤然凝起焦灼,赤色神火在身侧灼灼跳动,持枪的手已然绷紧。
“我来助你!”
高空云海深处,两道身影静静俯瞰整场风波。
凌纾一袭纯白神袍纤尘不染,立于黑云裂隙之间,圣洁柔光淡淡萦绕周身,眸光澄澈悲悯,静静望着下方逆势抗主、以身守道的魔界边将。
神魔分野,从不在皮囊族群,只在心性本心。
身侧,宸渊卓然而立。
一身玄色长袍沉敛肃穆,衣身暗纹隐入云层暗影,漆黑衣袂随高空罡风静静浮动。他与凌纾一白一黑,神泽遥遥相契,稳稳制衡着漫天翻涌的暴戾魔气,周身气场巍峨沉渊,不动声色,却镇得住八荒风云。
良久,宸渊清冷沉缓的神音落遍天地。
“九幽寂主,你麾下早生异心,诸将各行其志,并非人人甘愿追随你荼毒苍生、祸乱三界。
你逆天而行,失道寡助,这份图谋万古的灭世大业,从一开始,便注定失败!”
一句断论,戳破所有虚妄霸业。
九幽寂主怒意彻骨,声线裹着滔天戾气,厉声回斥:
“连神族也要插手本座内务?”
这一刻,天地异象骤生。
头顶漫天黑云彻底沸腾崩塌,沉沉魔雾自暗渊翻涌升腾、漫覆穹苍,压得日月无光、天地昏暗。秘境四野群山簌簌震落碎石,地脉深处传来沉闷轰鸣,似整片大地都在抗拒这场逆天杀伐。
九幽寂主发丝狂乱翻飞,周身魔威攀升至万古顶峰,猩红杀机铺天盖地笼罩全场,每一寸空气都被冻得肃杀刺骨。
他扫过惶恐震颤的魔军,扫过蓄势待发的神族,最后将森寒刺骨的目光,死死钉在负伤挺立的烬冥身上。
字字阴鸷,字字绝杀。
“既然你们皆不肯俯首听命,个个都敢忤逆本座!
那今日,我便将神族余孽、异心魔将,一并抹杀殆尽,永绝后患!”
杀机落定,万物凝滞。
风停、雾静、硝烟悬于半空。
数万神魔将士尽数屏息,无人敢动分毫,整片归墟秘境被极致的窒息感彻底包裹,大战将至的威压,沉得让人骨髓发寒。
烬冥抬手,随意拭去唇角血色。
指腹染红一片温热,他抬眸直视半空之上的魔主,眼底无怯无退,只剩悍然不屈的决绝。
染血的玄红衣袍在死寂长风里烈烈翻飞,如黑暗中燃尽一切的烈火,倔强、滚烫、宁死不灭。
他沉声应战,铮铮震彻荒原。
“想要动手,我接着便是。”
话音坠地的刹那——
整片归墟秘境轰然震动!
地底无尽浊气、凶煞之力喷涌翻沸,同魔主周身倾泻而下的滔天魔威相融交汇,黑潮席卷千里,裂隙纵横撕裂大地。天地间明暗彻底颠倒,白昼沦为沉夜,漫天乌云压顶。
神魔死战,终局将至。
一触,即发!!!
一股远超历次交锋的浩劫之力在天地缝隙间悄然酝酿,覆灭三界的威压缓缓沉降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