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沐瑾刚刚闭目养神,闻言他轻抬眼皮看向梁慕裳:“看来皇后对皓月公主的婚事很感兴趣!皇后前来寻朕,是否心中已有合适人选?”
梁慕裳听到皇帝反过来询问自己,随即微勾唇角说道:“不知陛下可曾听闻三年前关于皓月公主的一桩趣事?”
看见皇帝没有任何反应,似是示意她继续说下去,梁慕裳继续说道:“听闻三年前皓月公主见到奉旨前去赴庆功宴的祁王,当即便向北冥皇帝表明要嫁给祁王,北冥皇帝借公主年龄小压下此事,为此皓月公主曾与北冥皇帝置气数月,当年前往庆功宴的诸位大臣皆知此事,陛下大可打探一番是否确有其事……”
闻言,凤沐瑾眉头紧锁:“可祁王早已成婚!况且是天定姻缘!”
“莫虚道长只言与天定之人成婚,并未言明不能为平妻……”梁慕裳甩了一下锦服宽大的衣袖“况且那冷若瑶着实配不上祁王,尤其是她曾先天不足,万一陛下的皇孙受其影响……”
话毕,梁慕裳抬眼看向坐于精雕细琢的紫檀木案前的皇帝凤沐瑾,只见凤沐瑾的眉头越蹙越紧,随即烦闷地一支手臂重重槌向案台。
似是想到什么,凤沐瑾连命人宣皓月公主连同北冥冯特使入颐龙殿。
……
迎宾宴第二日一大早,祁王府内便来了位皇帝身边的内侍,奉皇帝旨意特宣祁王夫妇入宫。
……
众人的眼睛是雪亮的,迎宾宴第二日便宣祁王夫妇入宫,尤其是最近几日不知怎得一直盛传三年前祁王殿下凤凌孜与皓月公主在北冥时已有情谊……
熙德宫内,瑞王夫妇前来看望皇后,一阵寒暄过后,看到皇后一切如常甚至气色比原来还要好,于可欣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母妃可知陛下有意让皓月公主嫁于祁王?”
皇后缓缓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无比舒畅地说道:“本宫自然知道,此事也在本宫的筹谋之中……”随即她示意屏退左右,看向面露疑惑的瑞王夫妇继续说道:“你夫妻二人就是耐不住性子!以后还需做事多思量!”
“可母妃,若是祁王真与皓月公主成婚岂不是得到了北冥的支持?定会成为本王日后登基最大的威胁!”瑞王略有些急躁地开口。
“你是我儿!本宫还能害你不成!你只知皓月公主深得北冥皇帝喜爱,可知皓月公主一母同胞的哥哥北冥鸿志在北冥势单力薄,三皇子北冥鸿业势力雄厚,以后定会在夺嫡之中取胜!今后北冥只会对皓月公主弃之如敝屣!”梁慕裳一脸洋洋得意。
“况且,那冷若瑶曾于外界大放厥词,是个十足的妒妇,怎会屈甘降为平妻?定会与凤凌孜那厮和离!届时运作一番就说祁王大凶命格因和离彻底锁死,定会令朝廷上下那些老顽固极力排斥!到那时岂不快哉!”
……
祁王府内,自冷若瑶从宫中回来,便把自己关在了卧房内,甚至都没有心情用晚膳。
春华和秋水急得团团转,因为他们听见玄影说皇帝打算让祁王与皓月公主成婚,她们王妃则只能降为平妻,但是依旧享受王妃待遇……
玄影劝告她们好好劝解王妃,便急匆匆跟随凤凌孜不知道出府忙什么去了。
“王爷真是的!这么大的事都不陪着王妃!我们王妃太可怜了!呜呜呜……男人果真如王妃所说靠不住!”两个忍不住埋怨道。
卧房的门倏的一下子打开了,冷若瑶抱着大包小包的盒子,两个丫鬟看到后,连忙上前帮忙抱着。
“今日本妃回右相府有事商榷,等着我与王爷和离后,咱们就买下一处宽敞的大院子把我的嫁妆彩礼都搬过去,本王妃有钱!以后咱们自己过!”冷若瑶笑逐颜开地说道。
“王妃您没事吧?莫不是伤心过度得了失心疯!”秋实一脸狐疑地摸了摸自家王妃的脑门。
春华一把掌打下秋实的手,咬牙切齿地说道:“呸呸呸!说什么胡话!我看王妃好的很!谁离开谁活不了!既然皓月公主想嫁进来,我们就把王爷送给她!我们王妃才不稀罕这个不懂得体贴人的王爷!谁爱要谁要!”
冷若瑶忙打断两个丫鬟,随即就打算直接带着她们回右相府,王府的管事刘正听侍女来报王妃与王爷置气要回娘家,立马吓得冷汗涔涔,一溜烟跑到王府大门口拦住了正欲上马车的冷若瑶。
刘正:“王妃留步!”
冷若瑶:“刘管事何事如此匆忙赶来?”
刘正:“王妃莫不是因与王爷置气所以要搬出去?”说罢他瞟了一眼冷若瑶身旁大包小包的春华秋实二人。
冷若瑶:“非也,非也!本王妃并未与王爷置气,只是回右相府看望许久未见的幼弟……”
随后冷若瑶便让春华打开了其中一个包裹,里面竟是上好的笔墨纸砚。
刘正:“呸呸呸!您看我这嘴!该死!该死!王妃切莫怪老奴多言,以老奴对王爷这么多年的了解,王爷绝不会负王妃!”
冷若瑶尴尬地笑了笑,她心中腹诽:“你怎知他不会负我?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