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遂还想把人揽入怀里来,沈长安却像是早有预料般的默默躲开,只是把手中的银耳粥递过去了。
江遂略有不满,撇了撇嘴,揶揄道:“长安也太狠心了些,关我在这个冷了吧唧的鬼地方呆了这么久,现在还不许我抱着你取取暖。”
沈长安面上还是那副淡淡的,好像事不关己的样子,说道:“少贫嘴了,你现在也不像是冷的。”
“冷不冷当然只有我自己知道,长安又不曾与我嘴对嘴感受温度又怎能知道我不冷。”
“那你要如何?”
江遂一副一下都不想动的样子,说道:“嗯……我要求也不高,只需要小侯爷来我怀里给我暖暖就好。”江遂说着看了一眼根本没打算动的沈长安,真恨他是块半冷不热的玉。“那你喂我。”
沈长安听着这个不算过分也不是很逾矩的要求,才开始动。他舀了一勺银耳粥送到江遂嘴边。
江遂毫不犹豫的含了下去,心念一动又想逗逗他,他皱了皱眉,很勉强的吞了下去。
“怎么了?不好喝吗?”
“烫~长安给我吹吹。”
“你刚刚不还说冷吗?怎么现在又嫌烫了?”
“别废话,快吹吹喂我。”
沈长安自觉呦不过他,又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给他送了过去。
“嗯~长安喂的就是好喝。”
江遂接过沈长安手中的勺子,随便搅了几下粥,抬起粥快速两口喝完了。
“你刚刚不是说烫吗?”
“是啊,小侯爷吹吹就不烫了”
“胡搅蛮缠。”
江遂急促道:“快,快给我解开这该死的破链子。我还有正事要做呢。”
沈长安看他的反应,或许真有什么急事要做,不该关了他这么些日子,早知道就早点回京了,沈长安想着可别耽误了事儿,想也没想就给他解开了。
江遂手上少了那碍事的手链,活动了一下手腕,猛的一下站起身来,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护着他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那锁链锁着其实也没什么,并不限制活动,到了江遂身上就觉得被束缚了。锁链解开的那一刻江遂就像是打破了某种一直存在板正的规则似的。
沈长安一下子被摁在墙上,又湿又热的吻和打在脸上那不容忽视的呼吸。让沈长安睫毛颤了颤,闭上了眼睛,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了,被迫承受着他的吻,沈长安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他放大的脸和餍足的表情,以及不加掩饰的……欲望。
沈长安就一直保持着那木楞神情,一动不动。没吻多久,沈长安就喘不上气了,轻轻推了推他。江遂也察觉到他的异常,才放开就看到他双眸含水,嘴唇红肿,脸上原本极近病态的白因为窒息染上了淡淡绯红,看起来好不可怜。
“咳咳,长安。”
“好了,别这么无礼。”
“哼,我江遂什么时候守过这些规矩?”
沈长安把他推的更远了些,江遂连忙轻轻拍着他的背给他顺着气。
午后的阳光透过狭窄的窗户,斑驳地洒在潮湿的石板地上。地牢的深处,昏暗的火把在墙上摇曳,投射出长长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潮湿的气味,偶尔还能听到远处滴水的声音。铁链在墙上拖动,发出刺耳的响声。
对面的那三人感受到阳光又开始那副仿佛浑身被灼烧的痛哭样。
刚刚被江遂吻上,也不全然是没反应过来。那一刻沈长安确实有私心。之所以没推开任由他吻,不过是想让对面的那几个杂碎好好地再看看槐瑾这张脸。只不过那三人自从沈长安进来那刻起就没敢抬头,生怕和这位恶鬼对上视线。
不可否认,那一刻我就是把江遂当做槐瑾了。
江遂看了眼对面的那三人,说道:“我们先出去吧。”
“好。”
他突然伸手,动作迅速而果断,一把拽下沈长安腰前挂着的钥匙。那串钥匙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银光,仿佛是一串被束缚的音符,突然被解放了。
沈长安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一举动,身体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一下,然后就只是静静地看着。
钥匙的链条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江遂紧紧握住钥匙,得意的甩了甩。
江遂比沈长安先一步除了牢房,他直奔对面牢房而去,他的动作迅速而精准,一瞬间,他拔出长剑,剑尖划破空气,发出轻微的呼啸声,直指第一个人的要害。随着一声低沉的撞击声,剑锋准确无误地穿透了对方的胸膛,那人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他没有丝毫的迟疑,剑身斜划,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又一个在他的剑下倒下。剑锋所过之处,鲜血飞溅,最后,他的目光锁定了最后一人。一剑刺出,剑尖如同死神的手指,直指对方的心脏。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最后一人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沈长安有心要拦,但也已经来不及了。他没想到江遂会突然动手,静静看着背对自己的少年,不做任何言论。
江遂心中一紧,仿佛能感觉到沈长安那无形的怒火正逐渐凝聚。他知道,若再迟疑片刻,后果将不堪设想。于是,他迅速转身,脚步匆匆地朝着沈长安的方向走去。
“走吧。”沈长安语气让他听的不太透彻,他好像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沈长安看着眼前死的这三人,心里没有预想的愤怒,反而更多的是解脱。
两人走在出地牢的路上,江遂是不是盯着他看会儿,终是忍不住开口:“他们……”
“他们是三年前在洛辽河一战杀我父帅和知己的人,他们就这样把我父帅身上的肉一块块切下来。”沈长安好像早有预料一样,打断了他的话,提前把他想知道的答案说了出来。
“啧,那可真够狠的,真不是个东西。那个……你节哀啊。”
“然后我将他们带了回来,起先是让三万九安军将士一人抽一鞭子……”
“凭着九安军将士的怨气,他们那不早死了吗?”
“刚开始确实是反反复复很多次差点让他们死了,后来我就再他们快濒死之际给他们治疗,伤好了之后再继续。”
“他们居然能坚持到现在还没疯,那还真是意志力坚强。”
“不啊。”
“嗯?什么不啊?”
“原本是有人疯了,但是被我治好了。后来慢慢忙了起来,就没时间来这儿关照他们了。我就给他们下了一种毒,我管它叫‘冰火藏’。这种毒当阳光明媚时会浑身像被烈火焚身一样,阴雨连绵时会浑身如坠冰窖般承受刺骨之痛,对了,我为了防止他们疯癫,要特意留了无雨无阳时就不会有异样。”
“小侯爷还真是狠心啊~这折磨人的手段想想就害怕呢~”
沈长安也不懂自己怎么会突然和他说这些。
“本侯从来就没说过自己是个好人,原先我想我不会放过他们,永远不会。如今你杀了他们我竟也觉着没什么了。我早晚会像那群北腔蛮子讨回洛辽河那一战。”
江遂靠近搂着他的肩,语气柔和,“别把这些儿仇啊恨啊看得比你本身还要重。”江遂笑道:“不然我可是会很心疼小侯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