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七日
季白和沈长安踏着青石板铺就的小径,穿过一片片翠绿的竹林,终于来到了灵玄寺的山门前。这座古刹依山而建,四周环绕着苍翠的树木,显得格外清幽。
抬头望向山门上方,只见一块古朴的匾额上书“灵玄寺”三个大字,笔法遒劲有力,透露出一股超脱尘世的气息。
今日是槐瑾的生辰。
总是要来看看的,从前他这个傻子就总说这个寺庙很灵,我本来也不信。
“长安,跟我走!你看啊,这个寺庙很灵的。”卫槐瑾拉着沈长安来到了灵玄寺前。
“是吗?”沈长安看着卫槐瑾张扬的样子,眼中的笑意更甚。
卫槐瑾一脸傲娇,“那是,不过那个老和尚说,心诚则灵,要先跪了这四九梯才能去拜佛。”说着卫槐瑾打量起了这层高高的阶梯,“也不知道还有谁会这么无聊,去跪这么长的阶梯。”
“算了算了,来都来了,将就吧!”
“槐瑾,你有未完之心愿?”
卫槐瑾疑惑,“长安,你没有未完之愿吗?”
沈长安摇了摇头,卫槐瑾怕累着沈长安,所以先扶着他走到了寺门前乘凉。自己有折返回去一阶阶跪了上去。
直到老丈喊了一声:“跨过盾一,拜佛。”
卫槐瑾进去拜了佛,出来时沈长安看着他额头的红紫止不住的心疼。想要伸手触碰又怕他疼,卫槐瑾握住了他停在半空的手,轻轻一笑“长安,我好疼啊。”
沈长安收回手,轻哼了一声,“活该。”
“唉,你知道我许的什么愿吗?”
沈长安歪了歪头,好奇的问道:“什么愿?”
“我跟佛祖说希望我能永远护住你,愿你平安顺遂。”
“傻子”沈长安边拉着卫槐瑾,给他涂着药膏,卫槐瑾一直盯着沈长安看,沈长安补了一句,“我哪里需要你的保护?我未必打不过你,我可以保护好自己的,也可以保护……”
“哦~也可以保护什么?”
“没,没什么,反正我才不信这些,你下次别做这种蠢事了。”
“好。”
卫槐瑾偏头坚定的看着他,面上却是开玩笑的说:“长安,知道为什么没有幸福吗?”
“啊?啊,什么呀?”
卫槐瑾道:“知道为什么我许的愿没有幸福这一条吗?”
沈长安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
卫槐瑾温柔的笑着:“因为你的幸福不是像佛祖求来的,而是往后我给你。”卫槐瑾看着他呆呆的样子,开玩笑的又说了句:“以后无我不幸福,好吗?”
沈长安思考了一下,答道:“说什么呀你?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以后肯定是要见证我的幸福的呀。”
此时两人正是小孩子的年纪,说的什么或许他们都不懂。但是往往顽童无意的承诺最是真诚,不会需要时时警惕那些勾心斗角。
回忆结束沈长安不禁笑了一下。
蠢的是我。
无你不辛福吗?似乎也差不到哪里去。
沈长安踏上了四九梯。
在这座古老的寺庙前,雨丝如织,细密地洒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衣裳,随着风吹而向后飘着在这灰蒙蒙的天地间显得格外醒目。他的步伐坚定而缓慢,每走一步,便俯身叩首,头触地面,发出沉闷的回音,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心事。
他的发丝已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头上,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清澈,透着一股不屈的坚毅。每一次叩首,都是对佛祖深深的祈求,每一次抬头,都是对他的执着和思念。他
的动作机械而虔诚,似乎在用身体丈量着信仰的距离,用心灵触摸着神明的慈悲。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与汗水交融,滴落在地上,激起一圈圈微不可见的涟漪。
他的白衣在雨中更显洁净,如同他那颗不染尘埃的心。他知道,这条路或许漫长,或许艰难,但他愿意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内心最深处的愿望——求一份平安,为自己做梦都想要再次并肩的人、知己。
季白静静地站在阶梯顶端,目光穿透雨雾,注视着沈长安的每一个动作。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静,静静地等待着。
沈长安跪拜的动作庄严而神圣,每一次叩首都伴随着雨点的落下,仿佛天地间都在为他的虔诚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