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司无缘被送回自己的院子,她站起身打算往外走。
天道缓缓出口,却拦住了她的脚步:“世间万物讲究因果,情劫亦是,你就不好奇你的情劫究竟是他还是我?又有什么因果?”
萧玉眠回头,眼中满是警惕:“你想说什么?”
天道看着她,嘴角勾起:“你真的喜欢他?”
萧玉眠翻了个白眼,扭头走了
天道看她被自己气走,忍不住轻笑出声,随即想到萧玉眠在提到司无缘时的反应,眉心皱起。
萧玉眠走出剑谷,就发现这里是天选宗正殿不远处的山峰,且为了防止剑谷中罡气四溢还设置的结界,腰间的玉佩闪过一道光芒,结界肉眼可见的敞开一道一人可通过的出口。
她回到天选宗,就收到月临的传信,让她去月临的院子,她脚步一转朝着凌虚殿去,月临的院子是在凌虚殿正殿后面,还要通过一条栈桥,栈桥下是一片池塘,种着不少水芙蓉,萧玉眠心中微动,伸手抚摸花瓣。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是月临:“好看吧?这池水是我从别处引来的温泉水,一年四季常温,才养的一池荷花。”
萧玉眠抬眸看去,月临正在池边的亭内煮茶,她缓缓走过去,行礼后坐在对面,看着月临的动作。
月临一边用茶夹取出茶杯,一边对萧玉眠道:“这是我外出时看到山下人做的,觉得有趣便带回来。”将倒好茶的茶杯放在萧玉眠面前,伸手道,“尝尝吧。”
萧玉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入口苦涩,但回味甘甜,但是她对茶并没有兴趣,看向月临道:“不知师父找弟子有何事?”
月临轻笑一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转而道:“自从你回来后,我这日子轻松不少,时不时就下山游历,山下的百姓们与修士们相处和睦,不少修士还收了凡人为徒,可我看着都没有你的天赋好,这就不得庆幸当年先遇到的你的是我了!”
萧玉眠见她还不想说,也就静静听着。
“以前呐,山下盛行修仙,所有人不管有没有灵根都往这山上跑,不少人还没到山腰就遇到不少妖兽,最后惨死妖兽口中,渐渐所有人都说修仙是假的,是妖兽传出来的谣言,人们渐渐忘了修仙。”
“直到人群中有人力大如牛,甚至本该是老人的年纪依旧保持年轻容貌,他们把这些人称作怪物,驱赶他们,那些人被逼着进入深山生存,斩杀了吃人的妖兽,从此久居山峰之上。”
“修士逐渐加多,林间的妖兽为求活路离开深山,袭击村庄,恰巧被修士发现,出山救人,人们这才发觉,原来修仙不是假话。”话落,她缓缓抬眸看向萧玉眠,“他们顺利飞升,然他们修炼并不顺利,若非他们一心修炼,只希望飞升大道,他们最后的结局只能是寿元耗尽,寿终正寝。”
萧玉眠现在明白月临想跟她说什么了,她抬眸看向月临,神情认真:“师父,我......”
月临抬手制止,缓缓开口:“我知你觉得证道需要杀无辜之人残忍,可是只有你飞升了才能护佑天下苍生!”
萧玉眠拧眉:“师父,我不认为要靠杀人才能证道的是正道,若是护佑苍生需要牺牲一人,那我只希望那人是我自己!”
月临微微勾唇,笑着看她:“你这话倒是有些像苍生道能说出的话,无情道需斩尘世因果,而这‘情’是人最无法割舍的,多少人为了这‘情爱’二字陷入疯魔,而无情道要做的就是不受情爱所控,一心唯有大道和天下苍生。”
“至于这杀夫证道,若是你有一日能不受情爱控制,那你就不用杀夫证道,可是这情爱对于无情道来说是毒药,若是尚存一丝侥幸心理,任由其发展,将来为祸苍生时便是后悔也晚了,所以前辈们都在察觉自己深陷情爱之时斩杀所爱之人。”
萧玉眠却一针见血:“若是真的深陷情爱之中,即便杀了所爱之人,难道就不会余生陷入悔恨之中吗?若是如此还会有人为爱疯魔吗?”她想到自己和司无缘,冷静开口,“若是我为了证道杀了他,难说将来自己的生死与天下苍生的生死,我不会选择贪生怕死?”
月临看着她一字一句道:“若将来,有人威胁你,要你在司无缘和天下苍生中选择,你会选谁?”
萧玉眠拧眉:“这有什么好选的?杀了威胁我的人。”
月临继续追问:“若是杀了他,则是司无缘和天下苍生一起死呢?”
萧玉眠被难住,垂眸思索,半晌缓缓抬眸:“若是如此,那便我与他一起死,他也是天下苍生的一员,若我连他也护不住,也不用修这仙,更不用活着。”
月临盯着她陷入沉思,久久不说话。
萧玉眠反问她:“那师父呢?”
月临抬眸看向她。
萧玉眠追问:“那师父你会选谁?”
月临苦笑:“我没有选择,因为在察觉自己陷入情爱之时,怕他误我,就动手杀了他,就如你所说,此后陷入悔恨之中,修为不得寸进。”
萧玉眠拧眉:“师父在最爱之时杀了他,这人便成了执念与遗憾,委实不是好办法。”
月临看着她轻笑:“你比师父清醒,可从你的回答中,我看到了你的道,你不适合无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