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无缘上前抓着她的衣袖,弯唇笑道:“我自然要跟着大师姐一起去!”
萧玉眠有些不习惯有人触碰自己,不过看了眼他也就没有将衣袖扯出来,她一挥手,暗无天日的屋子骤然出现日光,她缓缓走出去。
司无缘想要跟上去的脚步一顿,回眸看到地上的锁链,犹豫片刻还是松开手转身将锁链收起来,才转身追上萧玉眠。
席思音正在外面等候,见萧玉眠出来了,连忙躬身行礼:“大师姐。”
萧玉眠缓缓上前,紧闭的院门打开,整个院子的结界也随之打开,萧玉眠看向她有些疑惑:“何事?”
席思音拱手道:“师父派弟子来告知师姐,先祖已经准备好了,需要师姐前去协助。”
萧玉眠想到那位的能耐,冷笑一声:“先祖还需要我协助?”
席思音还不知道这位先祖就是白麟秘境内总是附身司无缘的人,她也觉得奇怪,堂堂天选宗先祖居然也需要弟子协助,可师父就是这么吩咐的,她也无从置喙。
萧玉眠瞧了她一眼,无奈先走一步。
席思音见她走了,才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明明大师姐没有什么情绪,可她面对大师姐总会感受到压力,难道这就是源自于大师姐的血脉压制?
司无缘晚来一步就没见到大师姐的身影,见二师姐还站在原地发呆,他上前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好奇道:“原来是二师姐啊?你来找大师姐有什么事?”
席思音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转身时察觉他是从大师姐院子出来的,呼吸微滞,不可置信地指着他:“你你你你、你和大师姐......”
司无缘‘嘿嘿’一笑,十分得意开口:“二师姐,我早就说了,大师姐对我是有情的!”
席思音也没想到,她本以为是司无缘的一厢情愿,结果萧玉眠对司无缘真的有意。
司无缘见她还在发呆,凑过去问道:“二师姐,你还没说你找大师姐什么事,还有大师姐去哪了?”
席思音回过神,她神情复杂地看着他:“师父有任务交给大师姐,现在应该已经出发了。”
司无缘瞪大双眼,随即快速往正殿去。
而已经到达正殿的萧玉眠直直盯着坐在上首的天道大人,而月临站在一旁,大殿内寂静无比,萧玉眠耐不住性子,拱手道:“不知天道大人准备何时出发?”
天道没有说话,月临率先开口:“玉眠啊,以后在宗门内称呼大人为先祖即可,先祖不会在宗门内行走,知道先祖身份的人越少越好。”
萧玉眠扫了一眼天道,才面向月临道:“是,师父!”
天道微微抬手:“好了,待司无缘到了就出发。”
月临有些迟疑:“可先祖您和无缘的关系......他似乎还不知情。”
天道若有所思地看向萧玉眠:“你没有告诉他吗?”
萧玉眠垂眸,司无缘确实问起,可是被自己转移了话题,她微微摇头。
天道微微勾唇:“本座还以为你会告诉他。”他眉心微动,有些苦恼,“你既然没说,那就有些麻烦了,本座还得隐匿面容。”
萧玉眠冷笑开口:“弟子以为先祖不怕暴露你与司无缘的关系。”
天道对她暧昧一笑:“既然你不想说,本座也不愿意拆台,只能配合你了。”
萧玉眠冷下脸,讥讽道:“先祖还真不像天道,书中曾言天道威严无比,无悲无喜,如今看来,倒像个假冒的。”
月临疾言厉色呵斥她:“大胆萧玉眠!”
萧玉眠敷衍性行礼告罪。
天道没有生气,瞧见她脸上明显不耐烦的神情,脑中则是她面对司无缘时的一颦一笑,摇头轻笑:“明明是一样的面容,你的态度却不一样。”
萧玉眠冷着脸:“面容一样,却不是同一个人。”
天道好笑地看着她:“他是本座的分身,如何不是同一个人?”
萧玉眠神情难看,沉声道:“你身为天道没有情感,而司无缘是一个人,有七情六欲,会哭会笑!”
天道歪头看她,嘴角已经能熟练勾起一抹微笑:“可本座也会笑,与他有何不一样?”
萧玉眠看着他嘴角的笑,虽然知道如何笑,却并不知笑是什么,轻嗤一声,错开眼不再看他。
天道知道她不信,若是以前,自己也不信自己会有一天像一个人一般会知道愉悦是什么?知道心疼是什么?或许萧玉眠说的没错,如今的他真的还算是天道吗?
天道,是人,是一种身份,更是一种枷锁,身为天道,双眼常年被白纱覆盖,亲手创造这个世界,却不插手世间争斗,蒙住了双眼,便看不见是非恩怨,看不见争斗,放任世间众人为了资源争、牺牲,可因为多年前的一次机遇,让他有了私心,也不知这是福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