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眠看着他,面对他的撒娇面无表情:“六千下,再讨价还价就七千下!”
司无缘可怜巴巴垂下眸子,无力应道:“是。”
萧玉眠转身进入长老堂,司无缘站在屋外,看着手中的眠玉剑,有些不高兴跟剑吐槽:“你主人好无情!”
眠玉剑微微震动发出嗡鸣,仿佛在应和他的话。
“眠玉。”屋内传来唤声,眠玉剑脱手,消失在他眼前。
司无缘进入长老堂,察觉萧玉眠看向自己,他解释道:“今日时辰不早了,我明日再练剑。”
萧玉眠没有说话,垂眸看向手中的书册。
第二日,司无缘醒来已经不见萧玉眠身影,他伸了伸腰,站起身去寻萧玉眠,屋外却传来说话声,他好奇走出去,随即拦住一位师兄问道:“这是怎么了?”
“大师姐在正殿前的广场张贴了宗规,大家都去看了。”话落,那人也跑过去。
司无缘却只听到了‘大师姐’三个字,他双眸微亮,乐呵呵跑向正殿,但是只看到一堆人挤在一起,并没有看到熟悉的人影,他还在寻找萧玉眠,前方突然有人叫他。
“五师弟,五师弟!快过来!”
司无缘循着声音看去,是二师姐,他有些失落走过去,有气无力道:“怎么了?二师姐。”
席思音将他拉近了些,指着宗规上的一条宗规,满是看好戏的语气:“你看这条是不是在说你?”
司无缘抬眸,就见上面写着:“第二十条不得假借试菜名义毒害同门。”司无缘微微张大双眼,不服气,“我哪有假借试菜毒害同门?”
席思音挑眉反问:“你觉得现在宗门内还有人敢吃你做的菜了吗?”
司无缘闻言垂头丧气,席思音拍了拍他的肩,劝解道:“不要气馁嘛,我瞧着这一百二十九条宗规,只有大概十条是针对你的,放宽心啦!”
司无缘将她的手拂开,没好气道:“你笑话我,我要去找大师姐!”说完就跑进正殿。
席思音见他跑了,扬声道:“哎,宗门规定,无急事不可在宗门疾走奔跑....”看着跑远的人影,席思音抖了抖肩,想来自己这位素未谋面的大师姐还真是苛刻!
司无缘跑进来时,连真正在和萧玉眠讲起三千年的故事,见司无缘跑进来,有些茫然:“无缘啊,你有什么急事吗?”
萧玉眠扫了他一眼,端起身侧的茶杯喝了一口,冷冷道:“宗门规定,无急事不可在宗门疾走,你不知道吗?”
司无缘见到萧玉眠,满脸委屈:“大师姐,二师姐她嘲笑我,她笑话我爱惹事你才会制定宗规!”
萧玉眠放下茶杯,淡淡道:“她说的没错,我翻阅了这些年宗门内大大小小的事件,你十分规律的每个月就会毒倒一位同门,或是从山下带来一些来历不明的东西。”
司无缘也有些心虚,但是提到从山下带东西回来,他又强撑着道:“那些不是来历不明的东西,那些都是我觉得有趣的东西,带回来给师兄师姐们分享,我这还有呢!”说着就去掏腰间的储物袋,拿出一只竹蜻蜓递到萧玉眠眼前,“你瞧,这个可好玩了!”
萧玉眠看到他手中的竹蜻蜓,神情一顿,随后情不自禁抬手拿起竹蜻蜓,眼前回顾着她还是幼童时也爱玩竹蜻蜓,侧眸就见司无缘满眼笑意地看着自己,她不自然将竹蜻蜓放在他手心。
司无缘一愣,将竹蜻蜓放在萧玉眠手中,歪头轻笑:“大师姐喜欢就送你了!”说完怕她拒绝,便跑了出去。
连真一直默默看着这一幕,见司无缘跑了,他视线落在发呆的萧玉眠身上,有些关切询问:“玉眠啊。”
萧玉眠回神,回头看向他。
连真有些不忍:“这情之一字向来是世间难题,你也不要太过抗拒。”
萧玉眠垂眸看着手中的竹蜻蜓,突然放松道:“师叔放心,我有分寸,我心中唯有大道。”
连真见她这样,叹了一口气,却也没说什么。
萧玉眠收了司无缘的竹蜻蜓,司无缘高兴得又蹦又跳,突然想到大师姐既然喜欢这些小玩意,那他可得多送一些,这样想着,他就跑下山。
席思音正要回凌虚殿,瞧见他往山门方向去,正想叫住他提醒他宗门规定不许随意下山,可是那傻小子跑得太快了,一溜烟就不见人影了,席思音无奈只得叹一口气回到凌虚殿。
萧玉眠站在凌虚殿正殿,当年她还未真正逛过天选宗和凌虚殿就外出历练,回来也有两日了,还未见过几位师弟师妹。
席思音一回来就见到正殿站着一个人,她上前好奇问道:“不知这位同门你有什么事吗?”
萧玉眠扫了她一眼,听说她只有一位直系师妹,缓缓勾唇:“你就是二师妹吧?我是萧玉眠。”
席思音眼里闪过惊喜和慌张,显然是想到司无缘那傻小子跑下山了,她撑起一抹笑问道:“大师姐,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萧玉眠觉得她有些奇怪,却也没有过多询问,只是道:“我回到宗门已有两日了,还未见过几位师弟师妹,恰巧今日得了空,过来认认脸。”
席思音暗道不好,面上却是一副认真模样:“大师姐来得不巧,三师弟和四师弟下山历练了,五师弟闭关了!”
萧玉眠微微蹙眉:“五师弟闭关了?可一刻钟前我还见过他。”
席思音找补道:“他一回来就闭关了!”
萧玉眠微眯着眸看她,不死心追问:“真的闭关了?”
席思音之前因为宗规已经觉得大师姐严苛了,此刻面对她的追问,心里已经慌得找不到北了,额角渐渐渗出虚汗,却依旧嘴硬:“真的。”
萧玉眠早已看出她的心虚,冷下脸:“他回来后叫他来找我!”说完一挥袖离开,临走之际扔下一句话,“包庇犯错,罚你抄写宗规三百遍!”
她走后,席思音瘫倒在地,后怕的擦着虚汗:“这位大师姐可真不好糊弄!五师弟,你自求多福吧!”反正她是救不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