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几日在校，变化愈发明显。晨跑时她不再跟着队伍自在奔跑，总是落在队伍末尾，神色漠然；值周站岗笔直的身子透着僵硬，旁人搭话一概无视；课堂上低头趴在桌上，翻开的课本久久停留在同一页，再也不会缠着商安请教题目。商安悄悄拿出CCD想和从前一样抓拍她，举起相机的瞬间，于念瓷察觉后立刻偏头躲闪，眼底满是抵触，从前被偷拍只会羞恼赌气，如今只剩防备与疏离。

最让商安心慌的是，某天整理抽屉时，她竟在柜子深处摸到了崭新的锋利刀片，和当初被自己悉数收走丢弃的美工刀如出一辙。一瞬间，商安彻底确认，于念瓷的抑郁症再度恶化，重回岌岌可危的临界状态。假期在家的琐事、压抑的环境，轻易击碎了四个多月日复一日的温柔疗愈。

夜里，商安从身后轻轻环住浑身冰冷的于念瓷，下巴抵在她的短发上，语气压着心疼与后怕，声音微微发颤：“念念，别怕，我还在。不管变回什么样子，我重新陪着你熬，慢慢走出来，好不好？”

怀里的人没有回应，只是肩膀细微地发颤，沉寂的黑夜里，只剩绵长又沉甸甸的忧心，落在商安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