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远瞪着他,他也看着她,两人大眼瞪小眼。
三息后,灵远把脸埋回他胸口,眼不见为净。
她无法理解看不起与感兴趣这两种情感是如何并存的,他的好感度涨到了二十点,似乎已经是极限了。
还差......最后十点。
花镜尘低下头,见怀里人一动不动,懒洋洋道:“小远,本座说的可是实话。”
灵远知道是实话,她并没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撑起身子坐回床头,垂着眼点了点头。
这下看起来又有点可怜了,花镜尘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别和本座闹脾气。”
然后施施然站起身,走出了内间。
灵远默默坐了许久。
......
灵远的身体恢复的很快。虽然花镜尘待她像小猫小狗一般,但确实为她用上了非常珍贵的灵药。
喝完今日份的药,她拭了拭唇角,一旁的侍女立即上前,低着头将碗收走。
灵远放出神识感知一下,没有发现花镜尘的气息,便开口:“你平日在无烬宫当值吗?”
侍女恭敬应道:“是。”
灵远眸光微动,语气随意:“无烬宫......是什么样的地方?”
话音刚落,一道慵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若想知道,本座带你去看看不就行了。”
灵远表情一滞,转过头,花镜尘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唇角微勾,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被发现了。
灵远抿了抿唇。
花镜尘走到她身旁坐下,笑了笑:“怎么不继续问了?”
她表情一顿,小声解释:我只是......有些不安
“不安?”花镜尘挑起眉,“本座看你是胆大包天。”
灵远心一提,正想着如何应对,他却仿佛只是随口一说,从袖中取出一只纸鹤递给她。
是张传讯符,花镜尘扬了扬下巴,示意她打开。
拆开纸鹤,里面是一张书信,上面写着:明日巳时,请问道峰弟子灵远至议事殿一叙。
落款是忘机真君。
灵远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忘机真君为何会找她?花镜尘又是什么意思?
“行了,别那么紧张。”花镜尘懒洋洋道,”你去赴约便是。”
“嗯。”灵远点头。
他又问:“你的灵力还够用吗?”
她的灵力早在挡那一剑时就耗得一干二净,灵远抬起眼,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花镜尘心一软,轻捏了把她的脸颊:“你倒是会讨巧卖乖。”
拉过她的手腕,从虚空粹出一股蓝色灵流输了进去,温和的灵力顺着经脉流淌,很快充盈了空荡荡的气海。
丹田泛起暖意,熟悉的力量感回到身体,灵远心里没来由地一阵软弱,又马上被她压了下去。
花镜尘低声说:“若遇上什么事,给本座传讯,知道吗?”
“嗯。”
窗外日光正好,梧桐叶在风中轻摇,筛落一地细碎的光影,灵远扭头看了一会儿,轻声说:“我想出去坐坐。”
花镜尘摆摆手:“去吧。”
纤细的身影又出现在小凳上,花镜尘收回目光,倚在座上,神色淡淡。
一个黑色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无梦低头走到案边,斟了一杯茶。
花镜尘端起饮了一口:“事情办的怎么样?”
无梦低声道:“启禀尊上,据传回的消息,仙盟确实与苍梧确实往来频繁,明面上是正常交往,但暗地里......似乎在共同谋划什么。”
“属下怀疑当年那场大战另有隐情,能让两界不惜开战,又能摈弃前嫌私下合作,恐怕真有某种不为人知惊天异宝。”
花镜尘垂眸沉吟,片刻后道:“继续去查。”
“是。”无梦没有立刻退下,“尊上,还有一事......关于灵姑娘的身份。”
花镜尘眉梢微挑:“查到了?”
“没有,剑阁对此事封锁极严,属下多方打探,只知道灵姑娘身份特殊,具体内情,恐怕只有长老级别的人物能够知晓,属下怕引起警觉,暂时没有深入探查。”
“这么神秘?”花镜尘微眯起眼,嗤笑一声,“难不成她是宿词老儿的私生女?”
无梦垂着头不敢接话。
花镜尘将茶盏搁到一旁,指尖在膝上叩了两下。
“行了,此事让曲连去跟进,你继续去查仙盟与苍梧,看他们在搞什么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