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两世的愧疚、心疼和压抑,在对上唐镜这双清亮、蛮横的黑眸时,变成了一种近乎纵容的顺从。
未来的自己说,别用‘标记’和‘负责’去恶心他。
可现在,这个骄傲的军校生根本不要他的负责,他要的是征服,是绝对的掌控。
“唐镜,你的手在抖。”岑陆抬起眼,声音低哑得像是砂纸磨过。
“没抖。”
唐镜眼底闪过一丝烦躁。他最受不了岑陆这种看透一切却又全盘接受的眼神,那股因为第一次杀人而残存在血管里的暴虐和恶心,在这一刻彻底找到了宣泄口。
他猛地低下头,带着一种近乎蛮干的狠劲,重重地撞在了岑陆的唇瓣上。
“唔……”
岑陆的牙齿被撞得生疼,唇齿间瞬间蔓延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但这股血腥气不仅没有让唐镜退缩,反而彻底激发了他骨子里的攻击性。
唐镜的手死死按着岑陆的肩膀,整个人发了狠地往下压。他没有技巧,只有极其野蛮的撕咬和掠夺。舌尖蛮横地顶开岑陆的齿列,带着军校生特有的侵略性,把对方嘴里的气息、连同刚才从地底下带出来的霉味,全部用最霸道的方式洗劫了一遍。
床架在黑暗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岑陆的身子在被亲上的瞬间剧烈地颤了一下。他原本克制着垂在两侧的手,终于还是没忍住,死死抓住了唐镜窄细的腰侧。那里的皮肤硬朗、滚烫,没有分化成OMEGA后那种黏腻、被迫顺从的信息素,只有最纯粹、最骄傲的鲜活生命力。
岑陆从头到尾都处于一种配合的姿态,甚至在唐镜因为缺氧而有些发狠地掐他脖子时,他也只是配合地低喘了一声,长指陷进唐镜后背的肌肉里,把人往自己怀里更紧地扣了扣。
窄小的被褥在混乱中被唐镜踢到了床尾。
唐镜跨坐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垂着头,额前的湿发扫过岑陆的脸颊,眼角因为生理性的刺激而逼出了一抹浓重的潮红。
“我不管你以前是谁,未来的我又是谁。”唐镜一只手撑在岑陆耳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这一世,命是老子帮你续的,你就得给老子老老实实在这受着,听懂了没有?”
岑陆看着上方这个浑身都在散发着热度的唐镜。
他抬起手,用带着微凉神力的指尖,轻轻擦掉了唐镜嘴角沾上的、属于两人的血迹。
床板突然微微一沉。
唐镜还没来得及掀开被子,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已经探了进来,精准地扣住了他的脚踝。
“别动。”岑陆的声音很低,隔着一层棉被,落在耳边像是一声叹息。
唐镜的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想把腿抽回来。
岑陆的手心在发烫,顺着唐镜发僵的小腿肚一路往上揉。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一点神明特有的掌控欲,但每一下都极重、极准地按在他因为高度紧张而痉挛的穴位上。
“嘶……”唐镜倒吸了一口凉气,紧绷的脊椎软了下去。
他干脆一把扯下蒙在头上的薄被,翻过身,就这么躺在枕头上,微喘着气,挑衅似地盯着岑陆。
“……按摩手法挺专业啊。”唐镜的嗓子全哑了,额前的碎发还带着湿气。
岑陆没接他的话,视线从他发红的脚踝一路往上挪,最后停在唐镜有些凌乱的衣领上。
那里解开了两颗纽扣,露出一截削薄的锁骨。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得极近,岑陆大半个身子的阴影兜头砸下来,把唐镜死死剪在了床铺与身体之间。
两人的呼吸在不到十公分的虚空里撞在一起。
唐镜突然伸手,一把拽住了岑陆的衬衫领口,用力往下一扯。
“岑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眼神,像要吃了我。”唐镜低笑着。
岑陆任由他拽着,顺势低下了头。那双清明的眼睛里,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未来的自己说,别用‘负责’和‘标记’去恶心他。
可现在,是他的狐狸自己伸出爪子,把他拽进来的。
他的一只手猛地垫在唐镜的脑后,将他整个人往上托了托,微凉的唇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力道,狠狠地砸在了唐镜带着冷水味的唇瓣上。
“唔……”
唐镜闷哼了一声,嘴唇被磕得发麻。他没有退,双手反而死死扣住了岑陆的后背,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不是个温柔的吻,没有任何技巧,更像是一场两个困兽在悬崖边上的撕咬。
岑陆的舌尖带着让人窒息的侵略性,野蛮地扫过他的齿烈,将唐镜嘴里残存的那点冰冷的水汽,连同他第一次杀人后的惊惧与烦躁,全部蛮横地吞吃干净。
窄小的单人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唐镜修长、结实的大腿在黑暗里折出一个有些惊心动魄的弧度,死死抵着岑陆的腰。岑陆的呼吸越来越粗重,那带着让人战栗的热度,顺着唐镜的侧腰一路掐了上去。
唐镜被亲得缺氧,脑子里一片空白。
“岑……岑陆……”唐镜好不容易从狂乱的亲吻里挣出一丝空隙,大口地喘着气。
岑陆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尖锐的犬齿在唐镜脆弱的颈动脉上不轻不重地磨了磨。只要他再用一点力,就能像前世一样,将这个灵魂彻底据为己有。
但他到底是克制住了。
神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唐镜发烫的皮肤上。
他将纪律严明的现代军校生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至宝。
唐镜两手搭在岑陆的肩膀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不走了?”唐镜偏过头,嘴唇贴着岑陆的耳廓,声音沙哑却带着得逞的笑意。
岑陆闭上眼,双手在薄被下将他搂得更紧。
“不走了。”
宿命爱怎么转怎么转吧。这一世,哪怕当个拉他下地狱的恶鬼,他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