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镜愣怔，红着耳朵别过眼：“会不会太那个……”

“太哪个？”岑陆疑惑，盯着他的眼睛问。

唐镜讪讪一笑，假意推搪：“我还是到外面——”

岑陆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现在晚上九点，外面没有酒店，最近的小区你刚刚退了房。你能去哪？”

唐镜低下头，认栽：“那麻烦你了。”

唐镜秉承着不给岑陆添麻烦的行为守则，表现得很乖，飞快地处理掉他床上的一片狼藉。

洗澡的时候，唐镜专门给自己喷了些微的香水。然后，小白花走台步走到岑陆床边。

岑陆换了一身舒服的家居服，半躺在床头：“你睡外面还是睡里面？”

唐镜一身娇软馨香进了岑陆被窝：“都可以。”

岑陆往里边缩，让他睡外面。

两人都是修长个高的人，挤在一张只有90厘米的床上，肩膀碰肩膀。

唐镜为了让岑陆舒服，往外缩，侧着身子睡。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连呼吸都放轻了。

岑陆扭过头，看着他，很认真的问：“你这样睡得着？”

“可以的陆哥，”唐镜眨眨眼，“不想影响陆哥休息。”

岑陆直起身，“你都到床沿了，会掉下去的。你过来一点。”

唐镜揪着眉，脱口而出：“可是你挤在里面会很难受的。”

岑陆整个人松弛下来。他淡然一笑，伸手去捞唐镜：“没什么，你过来。”

岑陆的手越过唐镜的腰，把唐镜往怀里带。

这张床很狭窄，稍微一动，两人就抱在一起了。唐镜整个人就撞进了岑陆的怀里。

唐镜&岑陆：“……”

他们都一噎，巨大的沉默和暧|昧黏糊在两人之间。

在黑暗里，唐镜浑身一僵：“陆，陆哥……”

“这样挺好。”岑陆抿了抿唇，说，“你睡觉吧。”

唐镜无法从岑陆的语气里辨别岑陆的情绪。

岑陆干脆直接把唐镜抱在怀里，唐镜枕着岑陆的手，岑陆的手搭在唐镜的腰上。

岑陆很平静地说：“你不是说，今天我们同居第一天，想要有点纪念意义吗？这算不算值得纪念的事情？”

唐镜的心跳狂躁了起来。

他听不明白岑陆这句话的意思。但大概率，岑陆的意思不是他以为的那个意思。

唐镜有些瑟缩，主动说起：“陆哥，你可能不知道，一般的男生不这样的。”

“一般的怎么样？”岑陆追问。

唐镜踟蹰了一会儿，慢吞吞地说：“反正，一般的男生不会睡一起还抱一起的。陆哥真的觉得这样很好吗？你不会特别为难吗？”

唐镜有点怀疑岑陆是不是天生的基佬了。

岑陆很笃定：“我觉得不为难。”

唐镜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往岑陆那边凑了过去，还笑了一声。

“陆哥，你真是让我……”他特意压低了声线，后面的话含糊不清。

“让你什么？”岑陆好奇。

“着迷，”唐镜低眸笑了一声，“陆哥过分迷人了。”

岑陆：“……”

唐镜假装察觉不到他的异样，继续平静如水地说：“有陆哥这样顶好的朋友，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

岑陆：“……”

十几分钟后，唐镜假装睡着了。

他窝在岑陆怀里，像一团毫无防备的小动物。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岑陆的胸口上，唐镜“唔”了一声，往岑陆身上贴。

岑陆：“……”

唐镜不打呼噜不磨牙，只抱住岑陆的手臂，腿不自觉盘上岑陆的腰，膝盖还乱蹭。

岑陆：“……”

岑陆有点难受。

打从记事开始，他就没跟其他人同窗共枕过，不出所料失眠了。

虽然唐镜不磨牙不打呼，睡着之后呼吸都轻了，但岑陆就是有些不习惯。

他独来独往惯了。

岑陆表情窘迫。

唐镜的头就靠在他的脖子边，呼吸撒在敏感的皮肤上，他不仅脖子不对劲，腰腹也不对劲。

一晚天人交战，满脑子都是让人行为不端的黄色浆糊思想：

唐镜为什么要蹭他？

故意的吗？

……还蹭了两次。

岑陆感觉自己被轻薄了。

为什么要蹭他？！

岑陆稍微把唐镜推远一点，唐镜就翻了个身，直接躺到床沿。再过去，他就掉下去了。

岑陆笑容疲惫，拦腰把将摔未摔的唐镜捞了回来。

岑陆：“……”

他只能把人锁在怀里，由着唐镜乱蹭，乱摸，小腹贴小腹，呼吸跟自己的呼吸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