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镜瞥着岑陆的神情。
岑陆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回答得很坦荡:“哦,我不管这些。”
唐镜:“……”
是啊,你从不管这些。
但你是研究所老大!
唐镜面无表情,实际上十分抓狂。
岑陆站在铁柜边,脱掉他的校服外套——一件全国同丑,哦不,同款,外套。
他在校服外套里边穿了一件衬衫,衬衫外系了一条暗红色的皮质束腰背带。
背带将他挺拔的上半身完全束缚起来,勾勒出宽肩、窄腰、明显的肱二头肌。
一股子高贵禁欲复古的男士荷尔蒙扑面而来。
唐镜看了他一眼,迷醉,微醺。
没想到这小学究穿衣服这么复古,这么老学究。温室娇花没他想象中那么孱弱。训练大脑之余,岑大神的身体锻炼的也不错。
岑陆将身上的背带卸了下来,抬眼看唐镜:“怎么了?”
唐镜别过眼去,垂眸说:“没什么。”
他就这样站在岑陆身侧,开始一颗一颗解开自己的衬衫纽扣,露出略微有些单薄但肌肉分明的肩胛骨和精瘦的细腰。
再往下,半遮半掩罩在松垮垮校裤下是圆滚的臀。
岑陆回过神来,也别开眼,没继续盯着他。
周围野狗一样的男生,留意这边角落的小暧|昧,朝唐镜出了声口哨。
“班长,你的后背好美啊,屁股也好圆。”
岑陆朝后面那伙男生看去,皱了皱眉。
公蛆没素质。
旁边几个男生赶紧说:
“你小心点,不要命了?”
“小心镜哥修理你,还敢对着镜哥吹口哨。”
“你是嫌之前那几个没被镜哥打死,修理得不够吗?”
那人连忙道歉:“镜哥,不好意思,我没脑子,自刮三个耳光。”
唐镜扫了他们一眼,淡淡地说:“你们当我的面刮吧。”
那男的还真扇起自己巴掌。
岑陆敏锐地察觉到什么,朝唐镜看去:“嗯?”
唐镜摇头:“没什么。”
他刚来创新班的时候,被班上的同学欺负过。他模样生得很好,这身皮相能勾引班上的女妖怪,自然会被班上的男同学当成另类异端。
如果说纯女性的场所会诞生文明,那么纯男性的场所就只剩下野蛮和暴力。任何柔弱的美好的,都是男性发泄和攻击的对象。军营里鸡|奸频发,就是最好的例子。
高一的时候,唐镜被盯上,班上几个男生想一起暴力强上他。他们并不是同性恋,就只是宣泄自己对别人的掌控欲而已。
什么好看,他们摧毁什么。
后来,这群人被唐镜揍得亲妈不认,直接退学了。唐镜则凭着力压群雄的格斗水平,当了三年班长。
创新班是凭拳头说话的。
被揍的那伙人都是二代,背景很硬,居然在附一高被一个没有后台的学生退学。班上有门路的同学纷纷忌惮起唐镜,不太敢招惹他。
岑陆极少在有其他人的地方换衣服,他这朵矜持的娇花生长于温室,来到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岑陆脱了外套,有点不自在,剩下的不愿意再脱了。他不喜欢太肆无忌惮的场所。
唐镜察觉出他的心思:“陆哥,那边有更衣间,我们都不用,你可以直接进去换。”
岑陆直白的目光从唐镜身上掠过。后者白皙的肤色散发着粉嫩的光泽。
岑陆不咸不淡地说:“你们都不用更衣室?”
唐镜点头:“没必要,都是男的,看一眼又不会掉皮。”
岑陆扫了唐镜一眼,有些迟疑:“你还是到里面换比较好。”
毕竟,一群皮糙肉厚的糙汉子,刚刚可都是盯着他的后背看了好久。
唐镜沉默了一会儿:“那陆哥介意跟我一起换吗?”
岑陆:“……”
两人一起进了更衣室。挤在狭小的更衣室里,面对面脱去身上剩余的衣服,偶尔手肘会碰到一起。
岑陆忍不住问:“刚刚是怎么回事?”
唐镜轻描淡写地说:“以前高一的时候有几个男生想一起上我,被我处理掉了。”
岑陆微微窒息。
他是研究所重重叠叠保护的娇花,从没听过类似的事情。他觉得恶心,也有些难以置信。
岑陆垂下眉头:“那你?”
“我当然是赢了,这具身体要清清白白地留给重要的人,不能白给别人占便宜。”唐镜意有所指地说。
当着岑陆的面,他很利落的把自己脱光光,几乎是不着寸缕了。
岑陆解扣子的动作骤然一慢。
唐镜扫过岑陆的脸,故意停下穿衣服的手,往他跟前凑,故意问:“陆哥,你很热吗?”
岑陆:“……”
“陆哥,你为什么看都不敢看我?”
岑陆:“……”
唐镜忽然笑着说:“陆哥其实不用太介怀的,看一眼又不会怎样。何况,我不介意给陆哥看的,你看吧哈哈哈,陆哥你在害羞是吗?”
末了,唐镜给他戴高帽:“我知道陆哥修养好,是正人君子,跟外面那伙人不一样。”
岑陆:“……”
他倒也不是很有修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