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岱岩好笑的看着离去的青年,青书这小子越来越开朗了,倒是比去光明顶前和下光明顶后的那段时日要好相处得多。
当然秦也也没有厚此薄彼,给三师叔的膏药里加了点生命滴露,也给六师叔殷梨亭也来了一滴。不过秦也来的不巧,六师叔正在享受美人照顾呢。秦也好奇地看着那个名叫杨不悔的女孩甜甜对着六师叔笑的样子,六师叔表面抗拒,但眉梢眼角又很吃这套的模样让秦也觉得有趣极了。
见到秦也来了,殷梨亭连忙拉开了和杨不悔的距离,弄得不悔姑娘噘起嘴巴非常不高兴。秦也偷笑,他就不打扰俩人谈情说爱了,给殷梨亭的膏药里暗暗加了生命滴露后,秦也就说爹爹找他有事,六师叔自己保重,青书祝您早日康复。说完,在殷梨亭没注意到的时候,对杨不悔眨巴眼,无声做了个“加油”的口型,杨不悔见了“噗嗤”笑了出来,殷六叔的师侄还挺有趣的嘛,一点也不像当日在光明顶时和无忌哥哥对战时那么讨厌。
秦也说他爹找他也不是借口,得了张三丰的首肯,秦也便开始筹划再次下山的事。
为了避免他爹的阻拦,秦也先一步对宋远桥说:“爹,孩儿想去游历一番,增长见闻,结交天下英雄。”没等宋远桥拒绝,秦也又道:“爹,师祖可是同意了的。”
“你小子。”宋远桥没好气瞪他一眼。
即使有些担心,但见秦也神色坚定,宋远桥只得同意他归期不定的旅程。不过临行前,他还是万般叮嘱,“游历江湖,千万小心。遇事莫逞强,实在解决不了,就报武当名号。”
秦也应了,然后简单收拾包袱,两日后在他爹的目送下下了山。
到达山下后,秦也也没耽搁,骑上让人早已备好的千里马,一路南下。
先去了襄阳,接着荆州,然后沿长江东下,一路观察各地的民情和战况。沿途所见,田地荒芜,白骨露野,百姓流离失所,十室九空。元朝的官军和起义军的队伍在各地拉锯,倒霉的永远是老百姓。
秦也心中暗叹。一路走来,各路起义军的情况他都在心里进行了评估,大部分起义军就算暂时占了上峰,但是内部不是争权夺利,就是已经开始贪图享乐,感觉都没有发展前途。
半路开香槟的结局可不太妙,所以秦也到了凤阳地界后,心里有了决断。
历史上的朱元璋此时在倚天世界里不过是明教凤阳分坛的坛主,手下虽有徐达常遇春等猛将,不过江湖上并没有什么名号,明教内部也不过才一个中层教众而已。
所以秦也要做的,就是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着痕迹地在这位凤阳分坛坛主身上押注。
又一日,秦也抵达濠州地界。朱元璋此时还在郭子兴麾下,秦也要找机会接近他。
没急着进城,秦也在城外一处茶棚歇脚,要了壶粗茶慢慢喝着。茶有点苦,秦也喝不来,不过不妨碍他装得云淡风轻。
守株待兔不久,就见一队人朝这个方向而来。领头汉子三十来岁,颧骨微高,目光犀利,穿粗布衣裳,腰挎刀,步伐沉稳,身后跟着五六个精悍兵卒。
朱元璋注意到了茶棚中的白衣青年。
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一个独行侠能气度从容,举止不凡,即使在破旧的茶棚里喝粗茶也能喝得面不改色,不是对于自身实力的自信,就是有极强的背景。无论哪种,都是朱元璋愿意结交的。
朱元璋主动坐下攀谈起来,秦也本就冲他而来,自然是知无不言。朱元璋心中大喜,连忙让老板上茶上点心。
聊到最后,朱元璋直言不讳,问秦也对天下大势的看法。秦也迟疑了片刻,直白表示如今朝廷气数已尽,鹿死谁手尚未可知。朱元璋接着说出他对天下局势的判断,和秦也一路行来看见的起义军的实际情况不谋而合。
“朱兄好见识。”秦也由衷赞了一句。
朱元璋苦笑道:“见识有什么用?朱某不过是个小小的坛主,人微言轻,说出去的话也没人听。”
秦也没有安慰他,毕竟能当上皇帝的人可不是会真正的看轻自己的那种人。而为了武当未来,秦也选择主动结下善缘,给朱元璋用九字箴言提了提醒,道:
“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
朱元璋反复琢磨,不久豁然开朗。他郑重行礼道:“宋兄,朱某受教了!”秦也连忙扶住他:“朱兄不必多礼。在下不过是随口一说,当不得如此大礼。”
朱元璋摇了摇头,神色郑重道:“宋兄此言,朱某记在心里了。他日朱某若有所成,必不忘宋兄今日指点之恩。”
秦也微微一笑,端起茶碗,饮了一口。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朱元璋的弟兄们催他回去复命。朱元璋站起身从怀中掏出几文钱,放在桌上。
“宋兄,这几文算是茶钱。朱某还有要务在身,不能久留。”他看着秦也,目光诚恳道:“宋兄若不嫌弃,他日路过濠州,尽管来找朱某。朱某虽然穷,但一碗酒还是请得起的。”
秦也也站起身来,拱手道:“朱兄言重了。今日得遇朱兄,是青书的缘分。他日有缘,自当再见。”
朱元璋哈哈大笑,转身带人大步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官道上。
秦也站在茶棚前,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眸微眯——
天下人的武林圣地,武当派?
听起来蛮不错的。
让武当登顶江湖门派第一,秦也势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