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凉意贴上皮肉,席姮冷不丁打了个寒战。她愣愣低头,看着空无一物的胸前,花容失色:“呀,衣服!”
慌乱间她下意识伸手去捞衣服,然而还没等她碰到布料,原本背对坐着的詹暄文动了。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顺势一个翻身,揽住她的细腰,借力将毫无防备的少女一把按倒在池石之上。
“噗通……”
药瓶骨碌碌滚入水中,水花四溅。
席姮后背贴着微温的石面,整个人还没从天旋地转中反应过来,詹暄文的身躯已经沉沉覆了上来,眼底的情欲像要将她生吞活剥。
这股侵略感十足的姿态……分明跟她之前在脑海里偷偷肖想过的犯上作乱场面分毫不差。可真到了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是个叶公好龙的胆小鬼,平日里脑补得有多嚣张,此刻被他牢牢罩在身下就有多发怵。
“詹、詹暄文?”席姮吓得直呼其名,两只手慌乱地抵在他的胸膛上,“你干嘛?衣服掉水里了,你让我先捡衣服啊。”
“不用捡了。”
詹暄文俯视着她,将她试图挣扎的手腕牢牢按在头顶两端。他眼底暗沉,开口时却神情板正,莫名其妙地跟她探讨起功法来:
“《太虚剑典》表面的代价,是要求修行者情绪失感,断绝七情六欲。可实际上,那更像是自我洗脑,也就是自欺欺人。”
席姮脑子一懵,结巴追问道:“所、所以呢?这跟你把我按在地上有什么关系?”
詹暄文微微低下头,薄唇几乎贴上她泛红的耳垂,在她耳畔呢喃:
“为师方才发现,头痛在与你双修之后不药而愈。所以,既然此法乃克制《太虚剑典》反噬的正解,往后这双修,便需列为无情道的日常必修课。”
席姮整个人都听傻了。
亏他有脸说得出口,哪门子的无情道天天把双修当必修课?这家伙分明就是初尝荤腥食髓知味,借着疗伤的幌子在这儿套路她呢。
“一日之计在于晨。”詹暄文长睫低垂,目光落在她的心口,“趁着余热未退,现在便把今日的课业做了。”
“詹暄文你疯了?这特么是寒潭禁地,掌门和师兄弟还在……唔……”
未尽的话语被落下的吻封住。
詹暄文再不给她任何推脱的余地,低头噙住了那两瓣早就想尝的唇,舌尖霸道地撬开齿关,将她的抗议尽数吞没。
腰间一沉,席姮只觉浑身力气被抽干,抵在他胸膛上的双手软化,最终失控地攀上了他满是伤痕的肩背。
石台再次被喘息声填满。
直到日光彻底驱散潭中的薄雾,这出假借课业之名的荒唐才终于宣告收尾。
席姮像条风干的咸鱼,任由水波推着自己晃悠。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名不副实的合欢宗少宗主,纵有满脑子双修理论,实战第二把就被无情道剑修给反向掏空了。
丢人,太给合欢宗丢人了!合着平日里辟谷禁欲全是假的,这狗男人的变态体力全用来在这儿补课了是吧?
“詹暄文,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席姮气若游丝地从牙缝里挤出控诉。
詹暄文翻身坐起,虽然眼底还残留着几分未褪尽的餍足,但那张俊美的脸上光速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
他指腹不动声色地碾过席姮发烫的眉心,趁她神识大开之际,将一道系于命魂的红线暗暗深植其中。
席姮倦怠地眨了眨眼,迷糊嘟囔:“眉心怎么痒痒的……”
“双修渡气,神识交融的正常反应。”詹暄文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淡淡接道,“骂完了便好生调息。课业既已开头,便无半途而废之理,明日继续。”
“继你个头!”席姮打起精神捞起湿衣瞪他,“赶紧穿衣服,要去见掌门了!”
詹暄文不再辩解。指尖微动,一道灵力拂过,将席姮手中的衣裙烘得干爽如初;另一手则从纳戒中取出一套崭新的衣袍,随手披覆上身。
眨眼功夫,方才在寒潭里放纵的肉身便被重新封印进严整的衣袍之下。
看着眼前发冠微乱、却已然端起长老威严的男人,席姮一边忍着酸麻套上衣服,一边使劲拍打自己泛红的脸颊:这呆子装正经倒是快,她脸上的艳色可还没褪干净呢。
从寒潭一路拉扯着回到无情道山门时,席姮隔着老远便被眼前的阵仗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