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不疼?”
“嗯?”
“掉下去疼不疼。”
“忘记了。”
应无赦将他抱的更紧。
云霁也知道,他有师尊,不会再有人欺负他了。
“他也是你的昭鳞师吗?”应无赦的声音很轻。
很害怕,偷走了他昭鳞师血脉的兰烬能不能和他的龙产生羁绊,会不会抢走他。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都不行。
“不是的,只有你。”
“你有我的鳞片,是我的主人,和别人不一样。”
不一样。
这句话没有让应无赦感到安心,反而更加焦虑,他想要鳞片永远在他身上,嵌进他的骨头,长在他的血肉里。
应无赦有好一阵没说话,忽然抬头,云霁被他忽然变得猩红的眼睛吓得心头一惊。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云霁颈侧未消的红痕。
“我给过你昭鳞师的印记,是刻在灵骨里的。”他突然低头用鼻尖蹭过那处咬痕,呼吸灼热,“当年你这具身体里连半分灵力都没有,我不知道竟还有其他人用灵力喂你修行。”
“我不喜欢你和他扯上关系。”
五指收紧扣住云霁的后腰,声音缓了缓,忽然将人往怀里又按了按,“他教你的那些功法不如都废了。”
他眼神偏执得可怕,“会有点疼,不要怕。”
云霁被他的眼神吓到了。
感受到怀中人轻微挣扎,立刻放柔力道把下巴搁在他发顶,手抚摸着他的后脑。
“一定要这样吗?为什么?”
“一会儿就好,坚持一下。”
“不要怕。”
没等云霁同意应无赦便将额头相贴,霎时间额间传来剧痛,那种痛迅速蔓延全身,好像在生刮每一处骨头。
“疼……我疼……”
云霁从没有这么疼过,止不住地乱动,却怎么也挣脱不开,疼得眼角挤出几滴泪。
“为什么要这样?师尊,他不是我的昭鳞师,我只能有一个,早就已经是你了。”
“我是你的。”
现在光是他嘴上说远远不够。
还是不够。
希望你只能见到我一个人。
应无赦说一会儿就好,可实际过了很久,偏要全部废干净,一点不留,他根本容不得云霁身上有别人的气息。
云霁疼得昏厥,被应无赦抱着回去。
将他放在床上,应无赦看着他,那些外人的灵力被废的干干净净,体内除了他的东西什么也不剩。
已经完完全全是他的了。
可恐惧失去的不安仍像一个密不透风的茧将他包裹住。
他绝对不能再失去一次。
那颗痣是鳞片曾经的位置,而鳞片现在是他的,就好像在他身上留下了永久的印记。
应无赦乐此不疲的在他身上留下记号,这就像是他的特权,可以吻他、抱他,或许只有离得那么近的时候才会感觉到一点点的安心。
云霁醒过来的时候头还在隐隐作痛,偌大的寝殿内空空荡荡——所有的瓷瓶乃至摆件都被移出去了。
殿门响了一下,一阵脚步声传来,云霁听到便想到了方才头疼的滋味。
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蒙起被子转过身去。
脚步声靠近,应无赦见被底鼓起一团,知道是云霁醒了,于是坐到床边。
“阿云,吃点东西。”
没有动静。
应无赦将端着的梨汤缓缓放下,“因为废了他传授给你的修为,所以你生气不吃东西?”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眸色暗沉。
那团被子动了一下,云霁从里面缓缓钻出来。
头发被弄得一团糟。
“因为很疼。”小声解释。
应无赦心软了一点,“记住这种疼,下次便不会再犯。”
“来,喝一点。”应无赦端起碗来要喂他,可云霁却往后挪了一点。
“我不饿。”
应无赦知道云霁是生气了,要好好哄着,于是轻轻将他拉过来。
“我也不想让你疼,可是有什么办法,是你要和他修炼的,我和你道歉。”
云霁是不能理解他这么做的原因和目的,只是感觉他的修为师尊想废掉就废掉,好像可以不管他的意愿。
应无赦忽然抱着他,“因为我太喜欢你了,所以害怕你离开我。”
云霁听到这句话怔愣了一下,这句话他可以理解,并且可以因为这个理由原谅。
“外面的桃花开了,我带你去看好不好?”
云霁一听果然提起了浓厚的兴趣,“这么快吗?”
“把梨汤喝完才可以去。”
“好。”
好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