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无赦死死盯着那件道袍,他竟从来不知,他的爱徒竟和那人认识。
也不知竟然订过亲,竟然倾慕什么太子。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气急反笑,眼神却愈发冰冷。
……
云霁是被吵醒的,起身坐起来的时候身边吵吵嚷嚷聚齐了一群人。
里面甚至有不少熟面孔,云霁看到立刻清醒了。
贺岁看见云霁醒了于是气愤的对周围的人群大喊,“我都说了小点声小点声,你们把他吵醒了!!”
周围人静了一瞬,一脸无语。
这可是试炼,居然还有心思睡觉。
“这是发生什么了?”云霁问道。
贺岁立刻答道:“他们都是准备前往无相殿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从昨晚开始通向那的路就被一座石碑挡住了,每一个过去的人都会被莫名传送到这里,现在谁也过不去。”
云霁懵懵地看着周围的架势,人群大概分为几波:一波以断潮为首,目光有意无意地追随梨云;剩下的看着云霁一脸嘲讽;一波将梨云护在身后,眼里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戒备与敌意;还有一波身着业火红莲纹衣,看着他身上盖着的道袍欲言又止,神色诡异。
“试炼还能睡一觉,真是奇了。”
“现在都没拿到信物,没有通过的希望了呗。”
九天宗的人倒是有些礼貌,上前好心提醒云霁:“此次试炼怕是出现了些差错,兰烬师兄昨晚离开幻境此时应该已经上去禀报了,不过还是要小心为好。”
“谢谢。”
眼前一道扎眼的白光闪过,两道身影缓缓出现在面前。
贺柳和遥遥。
贺柳摇摇头,“过不去,前往无相殿的方向被一座石碑拦着。”
“昨晚发生了什么?为何会突然出现石碑?”断潮发问:“这是九天宗安排的试炼,关乎仙榜,怎么还能出问题?九天宗怕是太不认真了。”
一名九天宗的弟子对他明晃晃的质疑气不过,“也不一定就是问题,万一是特地安排的关卡呢?你都说了关乎仙榜怎么会让你轻而易举就过了。”
“这谁知道。”
眼看两方就要出现矛盾,云霁想要逃离现场,于是对贺柳道:“我想去看看。”
贺柳带着他来到了那座石碑前,石碑后就是一座山,后面远远的能看见一座宫殿,但以石碑为界好像隔出了一层屏障。
身后陆陆续续跟来了人,围在后面。
云霁蹲下去将石碑面上的尘土擦拭干净,直到墨黑色的石碑面显露出来,他擦拭的手忽然顿住了。
厚厚的尘土下是斑驳的血迹。
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哑泉村。
在这行字下还刻着一行小字。
有仙客于危难时搭救,特此纪念。
云霁好像明白这是哪了。
“小云快退后!”贺岁的声音裹着焦急从身后传来,只感觉被人从身后猛地推了一把,变故来得突然,石碑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周围的景物很快扭曲变形,贺岁抓住他的胳膊,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在不受控制地摇晃,于是另一只手抓住了贺柳。
耳畔风声呼啸,四周景物扭曲成诡异的色块,像被揉皱的画卷般层层叠叠地剥落。
再睁眼时,脚下的地面已不再是试炼场,而是布满龟裂的暗红色泥土,裂缝中渗出幽蓝的磷火,映得四周影影绰绰。
原本围聚的人群四散在百步之内,有人正踉跄爬起。
“这是什么地方?”断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所有被推进这个地方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可能是哑泉村的遗址。”
九天宗的弟子面色肃穆,他们能够明确感知到这个地方的诡异,它被强烈的恶意包裹,仿佛从土壤里都在渗透出丝丝缕缕的戾气。
“小云,你刚刚都做了什么?怎么你一碰就变了。”
“可能是无意间碰到了什么结界吧。”
“结界也是你能乱动的。”断潮嗤笑。
“就你能动行了吗。”遥遥回怼道。
她是真的看不惯这些眼高于顶只会说风凉话的人。
云霁摸了摸她的头,没有理会旁人,“我们走吧。”
贺岁贺柳跟了上去,贺岁转身冲断潮比了个鬼脸,被贺柳一拳砸在头上。
同时人群中的梨云也转身离开了,断潮一队人跟了上去,剩下九天宗的人也自然地跟着云霁。
不知道这里曾发生过什么,反正破败的不成样子,并且呆的久了总有种压抑的感觉,让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