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爽死。
鲛人一刻都不能再忍地握住云霁一只手腕,将人带到了床上。
尾巴上缠着的锁链带着身上坠着的流苏叮当作响。
“放开我!”
压上来的鲛人手顺着腰向下探,在小腹与尾巴衔接的地方着急地摸索。
随后另一只手去撩开自己尾巴上的鳍。
“这个小美人……”
“让我看看。”
鲛人的手掌烫得不可思议,不一会儿就将尾巴磨得发红。
突然,一双龙爪扑上来疯狂地挠。
“啊啊啊啊!!”
“走开走开!”
疯狂往外游,尾巴将桌子掀翻,抓起东西就砸,很快就吸引了各处士兵的注意。
远处鲛人族的宫殿里殿主正在待客。
远道而来的贵客手上正端着一盏茶,眼底晦涩不明。
殿主跪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关注着他的神色。
这次来的可是人族仙门的大人物。
万不可怠慢。
安静得出奇的宫殿里猛然传进来杂乱的争吵声。
贵客微微蹙眉。
殿主立刻哆嗦着弯腰。
恰在此时闯进来了一个士兵。
“殿下,那个送来的龙族跑了。”
“什么?”
殿主立刻换上一副歉意的微笑对贵客道:“万分抱歉,族人这里出了一点事,大人不必理会。”
而那位客人眉头挑了挑,眉眼弯弯的看着殿主,看的人心底发寒。
“嗯?龙族怎会出现在这。”
殿主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吞吞吐吐道:“是……族人找的侍妾。”
贵客一听忽然毫无理由地笑了一下,笑的殿主一身冷汗。
……
云霁已经筋疲力尽了,他看着身后的追兵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漫上心头。
被捉到了又是一顿毒打,每次都这样。
的确很难过。
然而就在他绕过一处暗礁时,手臂忽然被猛地一拉,嘴被人死死捂上。
就这样被拽进了岩缝里。
云霁眼角通红,就这样眨巴着眼睛一边看着眼前的人一边掉眼泪。
那人沉默的盯了一会儿,感觉他的泪好像流不完一样。
“……你能别哭了吗?”
“你不哭我就松手。”
云霁拼命点头,两个人在狭小的空间身体紧紧贴着,云霁身上天然带有冰川海洋的清冽香气。
直到追兵的脚步声走远那人才松开手。
云霁被松开以后,冰蓝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对面的人。“谢谢你。”
“……不客气。”
“你叫什么名字?”云霁歪着头问道,看起来很好奇的样子,让他想到了没开智的鹿。
那人有些无奈,“来人还没分清好坏就问别人名字?”
“这是礼貌。”
“……我叫玄竹。”
“你好,我叫云霁。”
玄竹皱着眉看了他一会儿,不是都说龙族阴狠狡诈,善于算计吗?这条怎么看着……
这么傻呢?
玄竹看了看周围的混乱,道:“这里也不能待了。”
随后看着云霁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想不想离开这里?我是说离开海底去陆地上,给你找个师尊教你。”
云霁愣了一下。
不光愿意带他离开,还要给他师尊!
立刻认真地点头,“我想。”
“那我带你离开。”
云霁毫不犹豫:“好。”
玄竹心道这真是条傻龙啊,这么容易就答应也不怕把他卖了。“但我有个条件,无论如何都要听你师尊的话。”
“不管你师尊都干了什么。”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条件。
云霁猛的点头。
玄竹带他悄无声息地躲避了追查,来到岸边乘上了云舟,云霁好奇地跟着,一脚踏上去,有些轻微的摇晃。
云舟通体由不知名的灵木锻造,流线型的船身闪烁着温润的灵光。
一层肉眼可见的透明灵光护罩,将整个舟身笼罩其中,隔绝了高空的罡风与寒气,只留下宜人的清风拂面。
云霁认真地看着天上的景象,生怕遗漏了一丝,穿过云层便到了大罗山的地界。
仙界悬于九天之上,云海翻涌如潮,托起无数玉宇琼楼。
七十二重宫阙依山势而建,汉白玉阶,玉树成林,花瓣纷扬。
那座立于大洲中央的山群,灵光氤氲,光华流转,犹如人间仙境,是整片大洲的中心
终年缭绕着凝如实质的天地灵气,氤氲蒸腾,散发出皎洁清辉,将整座仙山衬得似真似幻,遥不可及。
仿佛天地间的灵气都汇聚于此,循环不息,永恒如斯。
渡岚山。
主峰一座,侧峰六座外峰百余座。
即便大罗洲群英荟萃,遍地天才,那也是众人遥不可及的仙山。
而玄竹便带着他到了这里。
云霁一离开海,身体就会自动幻化出人形,衣服是白色里衣加淡蓝色外袍,脖子上用红线挂着一个发光的蓝色鳞片。
玄竹盯着那片龙鳞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云霁低声道:“这是我的鳞片,长不回来了。”
这可怜相的。
玄竹心知这鳞片的不寻常,也不再问了,“这座峰的主人事多,到了半山腰便不能使用法术,只能走上去喽。”
云霁老老实实爬山,玄竹则懒洋洋地爬会儿歇会儿,时不时还看看风景。
玄竹停下来,云霁就乖乖的在旁边等,玄竹走他才走。
就这样到达山顶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玄竹再次提醒:“我先跟你说,你要认的这位师尊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从不收徒,人也死犟,他要是不要你我可就把你扔回海里了。”
云霁猛地一抬头,眼神还是愣愣的,但是盛满了拒绝。
“如果我能让师尊认下我,是不是就不用回去了。”
“是这样。”
小孩就是傻,他要是知道自己要认的师尊是个什么玩意恐怕下一秒就要卷铺盖逃回海底了。
看着小孩这个又单纯又乖顺的样子,玄竹忽然有点心虚。
这小孩够可怜了,他这么做是不是不太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