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是真的吗?”
我笑了,把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你摸摸看,感受得到吗?”
他的手在我心口停留了很久,动作很轻很轻,像在触碰一件易碎品。
“跳得好快。”他说。
“因为它在为你而跳,所以是真的。”
他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那个笑容一点一点地绽开,像杏花在春天终于等到了暖风。
他哭过的眼睛又红又亮,但里面的光不再是悲伤的光,而是——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点燃了一盏灯,很小,但很暖。
“那……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我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他没有马上回答,低下头去看那封已经被他捏皱的信。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说了一个字。
“好。”
窗外有人放了一首歌,远远地传过来,歌词模模糊糊的,我只听清了几个字。
“五月天……”
我突然意识到,今天是五月二十号。
我冲他笑了:“温屿安,你知道今天几号吗?”
他摇头。
“五月二十号。520。”
他的耳朵又红了。
我凑过去,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盖章了,不许反悔。”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红晕从耳朵一路蔓延到脖子。
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靠过来,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他的头发蹭着我的脖子,痒痒的。
“路野舟。”他闷闷地叫我的名字。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不,我应该谢谢你,谢谢你没有放弃,一直在等我。”
那天中午的阳光很好,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杏花已经谢了,但树还是那棵树,人还是那个人。
只是从那天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那天下午,我们翘了第一节体育课。
我躺在床上,他靠在我肩膀上,我们谁都没说话。寝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和远处操场上体育课的哨声。
“温屿安。”
“嗯。”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可能……从一开始。”他说,声音很轻很轻,“你撞到我的那天,你帮我捡书,你跟我说‘不好意思’,你跑得很快。我当时想,这个人好吵。但我又想,好久没有人在我身边这么吵了。”
“后来呢?”
“后来你每天都来找我吃饭,你给我带豆沙包,你说我太瘦了要多吃点。你帮我占座位,帮我记笔记,辅导我功课。”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我不知道怎么回应你,我怕我回应了,你就会走。”
“所以你就一直忍着?”
“嗯。”
“忍了多久?”
“从高一忍到现在。”他说,“快一年了。”
我搂紧了他,把脸埋在他的头发里。他的头发很软,有一股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
“温屿安,以后不用忍了。”
“好。”他说。
“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想抱我就抱我。”
“……好。”
“想亲我也——”
“路野舟!”他的耳朵又红了。
我笑了,笑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