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唱歌】
【拒绝者:成为蛋糕】
陆沉舟猛地踹翻一张餐桌。
餐刀哗啦啦掉了一地。
他厉声道:
“别看桌子!”
“别听歌!”
谢无咎忽然抬手,按住走廊墙面。
墙上的黑线亮了一瞬。
他低声道:
“跟着线。”
“别偏。”
林知夏看向他。
谢无咎的指尖碰到黑线的地方,皮肤迅速泛红。
像被火烫了一下。
她皱眉。
“别碰。”
谢无咎没有松手。
“线快断了。”
林知夏低头。
果然,通往儿童房的黑线正在被那些餐桌和红色果酱吞没。
如果线断了,他们就找不到真正儿童房。
谢无咎用手按住火灾痕迹,硬生生把那条黑线从墙里重新拉出来。
这动作看起来轻描淡写。
可他手背上很快浮现出一行行黑色文字。
【非当前权限者】
【禁止干预路径】
【禁止触碰残迹】
文字像活物一样爬上他的皮肤。
谢无咎眉头都没皱一下。
林知夏脸色却变了。
“谢无咎!”
他抬眼看她。
“走。”
语气还是淡的。
像被烧的人不是他。
房东太太忽然发现了他。
她脸上的笑容一顿。
“你也不是幸福的孩子。”
“你为什么总要帮她?”
谢无咎垂眸,看着手背上的黑字。
“习惯。”
房东太太歪头。
“那你也留下来。”
下一秒,所有餐刀同时飞向谢无咎。
林知夏瞳孔骤缩。
“趴下!”
谢无咎没有躲。
他按着黑线的手反而更用力。
火灾痕迹被他硬生生拖出一段,指向走廊尽头那道半融化的门。
餐刀刺进他身侧的墙面。
几把擦过他的手臂,黑色风衣被划开,露出底下被规则文字灼烧的皮肤。
那些字还在往上爬。
像火焰。
像锁链。
林知夏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够了!”
谢无咎低声道:
“还差一点。”
“差你个头!”
林知夏眼睛发红。
“你要把自己烧成批注吗?”
谢无咎似乎笑了一下。
“听起来不太好看。”
林知夏被气得想骂人。
可她手刚碰到那些黑字,眼前标红突然爆开。
【规则反噬】
【目标:越权干预者】
【转移风险:高】
【当前可见路径:真正儿童房】
她猛地抬头。
走廊尽头,黑线终于接上了。
那扇半融化的门出现了。
门牌不再是残缺的【儿……房】。
而是完整浮现。
【儿童房】
只是门面焦黑,像从火场里捞出来。
门缝里透出很淡的兔子灯光。
安安的小影子怔怔看着那扇门。
“我的房间……”
她声音发抖。
“那是我的房间。”
林知夏咬牙。
“所有人过去!”
陆沉舟挡住飞来的餐刀,回头吼:
“快!”
赵茜和其他玩家连滚带爬地往前冲。
苏棠也跟着跑。
她经过林知夏身边时,忽然停了一下。
她看着谢无咎手臂上的黑字,眼里全是惊慌。
“他……”
林知夏冷声道:
“走。”
苏棠咬了咬唇,最终还是被陆沉舟拉走。
房东太太的笑声越来越尖。
“不能走。”
“生日宴还没开始。”
“蛋糕还没切。”
“安安还没有许愿。”
走廊两侧的餐桌疯狂延伸。
发霉蛋糕像活物一样鼓胀。
蜡烛一根根亮起绿火。
每一根蜡烛火苗里,都浮现出一张被烧焦的脸。
那些脸齐声唱: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林知夏被歌声震得头晕。
标红开始不受控制地闪烁。
她一只手抱着日记和小熊,一只手抓着谢无咎。
“你能不能走?”
谢无咎看着她。
“能。”
他说着,身体却明显晃了一下。
林知夏冷笑。
“你这个能,和作者说今天更新一样不可信。”
她把小熊塞给安安。
“抱好。”
安安慌忙抱住小熊。
林知夏又把日记和蛋糕牌塞进怀里,空出一只手,直接把谢无咎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
谢无咎垂眸。
“你扶不动我。”
“闭嘴。”
林知夏咬牙。
“我现在火气很大,能扶动一头猪。”
谢无咎低低笑了一声。
“那我尽量轻一点。”
两人往儿童房方向冲。
黑线在脚下亮起。
每一步都像踩在滚烫的铁丝上。
房东太太在身后尖叫。
“把安安还给我!”
“她是我的!”
“她是妈妈的!”
安安抱着小熊,跟在林知夏身后,小小的影子被歌声吹得几乎要散。
林知夏回头看了她一眼。
“安安!”
“看着我!”
安安抬头。
林知夏声音很稳。
“你不是任何人的东西。”
“你是许安安。”
小女孩的影子颤了一下。
像终于抓住了一根线。
她用力点头。
“我是许安安。”
脚下黑线骤然亮起。
儿童房的门猛地打开一条缝。
兔子灯光从里面涌出来。
温暖。
微弱。
却在满走廊的火光和绿烛中,显得格外干净。
陆沉舟已经带着其他人冲到门边。
他一把按住门。
“快!”
林知夏扶着谢无咎跑过去。
就在她即将跨进门的一瞬间,身后忽然伸来一只焦黑的手。
房东太太的手。
她抓向林知夏怀里的日记。
林知夏来不及躲。
谢无咎忽然转身,将她往门内一推。
“进去。”
规则文字顺着他的手臂猛地爆开。
黑红色光芒像火一样炸亮。
房东太太的手被挡在门外。
谢无咎整个人却被反噬狠狠钉在门框上。
林知夏摔进门内,回头时心脏几乎停住。
“谢无咎!”
谢无咎半跪在门口,手臂上的黑字已经爬到颈侧。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
【禁止干预】
【禁止庇护】
【禁止越界】
【剧情修正】
林知夏眼前标红刺痛到几乎流泪。
【规则反噬加重】
【目标:谢无咎】
【原因:替修复者阻挡剧情回收】
修复者。
她第一次在提示里看见这个词。
不是炮灰。
不是七号。
是修复者。
可她来不及细想。
谢无咎抬头看她。
脸色很白,唇角却还是弯了一下。
“别这么看我。”
林知夏声音发抖。
“你到底为什么能挡这个?”
谢无咎看着她,眼底像藏着很远的风雪。
“有些话,现在说了,你会死。”
又是这句。
林知夏气得眼眶发红。
“那你就别说。”
“先给我进来!”
她伸手去抓他。
门外,房东太太的笑声和生日歌混在一起,疯狂往门缝里挤。
谢无咎却忽然抬手,按住门框。
他没有进来。
他在替这扇门撑住最后一条缝。
“林知夏。”
“看里面。”
林知夏一顿。
她顺着他的目光转头。
门内不是完整儿童房。
只是一个被黑暗包裹的入口。
更深处,兔子灯一闪一闪。
小床的轮廓隐约浮现。
烧焦的小桌子上,六根蜡烛静静立着。
这是通往真正儿童房的最后一道门。
还差一步。
谢无咎低声道:
“别浪费我挡下来的时间。”
林知夏咬紧牙。
她知道他说得对。
可她讨厌他说得对。
安安抱着小熊,小声哭。
“哥哥会消失吗?”
谢无咎看了她一眼。
“不一定。”
林知夏怒道:
“你闭嘴!”
谢无咎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很淡。
淡得像快被规则文字烧掉。
他看着林知夏,忽然低声说:
“这一次,比上一次快。”
林知夏浑身一僵。
“什么?”
谢无咎没有回答。
他抬手,把最后一截黑线按进门内。
兔子灯骤然亮起。
真正儿童房的门,在黑暗深处缓缓打开。
里面传来一个小女孩很轻很轻的声音。
“姐姐。”
“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