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瞟了一眼林莞身上的红衣,淡淡回答。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好名字。”
林莞低头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颗宁神丹:“沈道友,今日多有打扰,这颗丹药您先行服下,看在我是无心之过的份上,等你恢复一些就打开禁制放我走呗?”
自称是沈白的男子盯着她手中的丹药没有说话。
林莞捏着丹药递到对方面前:“沈道友,这是我家炼……联系了很多人,才好不容易买到的丹药,对你伤势有好处的。”
俗话说拿人手短,林莞只盼着对方接受丹药后能放她一马。
谁知,那白衣男子接过丹药后,脸色就慢慢沉了下来,看向林莞的眼神也顺带变了,变成了刚刚见面时的那种警惕和戒备。
这枚凝神丹和先前滚落在地的那枚一样,都是丹纹三条,底部刻着一个“林”字。
白衣男子修长的手指在凝神丹上慢慢摩挲,所碰之处正好就是那个“林”字,他又瞥了一眼先前滚落在地,早已被人遗忘的丹药。
然后,淡淡道:“好不容易买到的丹药应该很珍贵吧?”
林莞没注意到他的视线,只当他是在客套。
“丹药再珍贵也是身外之物,沈道友不必在意,更不要推拒啊。”
那自称沈白的男子没有再推辞,在检查过丹药没有问题之后便吞服了下去。他的伤虽然没有外面看起来那么致命,但也实在不容乐观。
玉榻上的阵法已维系了三百年之久,这三百年来,他每到这个时候都会来此献祭神魂。
阵法经过了严格的计算,原本,他修炼出的神魂和损失掉的神魂能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可今日……
白衣男子撇了一眼不远处的玉榻,随后问道:“你认得玉榻上的阵法?”
“啊?不认得啊!”林莞张口胡诌:“我只是个散修,怎么可能认得这东西。如果早知道这阵法这么厉害,我就不进去救你了。我跟你说,进去之后可疼了,这阵法真是精妙,居然直接攻击神魂,是谁把你扔进去的?”
林莞难得的演技自然,表情到位,为了苟她这条小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
白衣男子想开口,又似乎有些犹豫,林莞也不急,耐心地等着。
“罢了。”
白衣男子作罢,林莞终于松了口气。
这时,亭外突然飞来一只通信灵鸟,那灵鸟并无实体,浑身光彩流离,在触碰到白衣男子手指的一刻,竟化作一道流光转瞬不见了踪影。
而后,白衣男子眉头紧皱,看向林莞的目光也变得怪异起来。
不是,这个看失心疯一样的神情,是什么意思?林莞不解。
“沈道友?”林莞被他看得浑身难受。
白衣男子不语,只长袖一挥,将刚刚灵鸟传递的消息当空展示了出来。
银光流转,一个个古朴隽秀的文字出现在了眼前。
“修然,百花谷林家嫡女林莞,于今日午时前后因故坠入墟渊,若你有感应还望出手搭救一二。姚忘尘亲笔。”
看完这几行字,林莞如遭雷劈!
百花谷林家?林莞?墟渊?姚忘尘?
每一个熟悉的文字都犹如重锤般,一下下,连续不断的锤击着她的心脏。
怎么回事?她不是穿到团宠剧本了吗?怎么这里还会出现中洲大陆上的人物和地点?
林莞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还有,修然是怎么回事?眼前这个白衣男子……
林莞猛地醒悟,他哪是什么沈白,他分明是中洲大陆的正道翘楚——
清云剑仙沈修然!
她根本就没穿进什么团宠剧本,她人还在中洲大陆!
大意了啊,她甚至连身穿这种可能都考虑了,居然没想到穿越失败这种可能。
这个狗系统……
林莞在心里将系统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半晌她才鼓起勇气偷瞄了沈修然一眼。
不愧是清云剑仙,好淡定啊。
林莞讪讪一笑,拱手作揖:“见、见过剑仙。”
“无需多礼。”沈修然似笑非笑:“红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