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门汀说想想，想了半个小时。她不知不觉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和小青在一起后，她就搬到了小青的房间。偶尔回来一趟。

今天她回来了。在她进门前，小青用法术把她的房间清理的干干净净，任何角落都没放过。包括克莱门汀的蝴蝶柜。

小青第一次看到克莱门汀的蝴蝶柜是震惊的，觉得残忍。

在她的观念里，无论是人，妖，仙，神。死后都应该尘归尘，土归土。而不是像这些蝴蝶一样，被钉在显眼的地方，尸体被人观赏。

克莱门汀理解的“永生”和她理解的“永生”不一样。

但她没有说什么，而是选择不看。她不觉得那些蝴蝶美丽，她只看到了一具具尸体，被她的恋人钉在墙上。

所以克莱门汀搬到了她的房间，不想小青看到那些让她不适的东西。哪怕这是她的艺术。

如今她回来了，看着满墙的蝴蝶。

它们还是老样子，鲜艳，永生，仿佛振翅而飞。

但克莱门汀知道它们已经死了，她亲手制作的标本，让它们永远在她面前展翅。

她想留住这些，却好像从来没有想过，它们是否愿意被她以这样的方式留住。

房间干干净净，克莱门汀已经修炼，她看到了小青法术的残留。就算看不到，她也猜得到。

小青不喜欢那些蝴蝶标本，但她没有让克莱门汀扔掉或是收起来，而是选择自己不看。

她们总在迁就彼此，从没要求过对方改变。那么……

“青儿，可以变回来吗？”克莱门汀看着手镯变成人，坐在自己身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自己的表情。

克莱门汀伸手，小青立马把手递过去，看着她：“克莱门汀，你还在生气吗？”

克莱门汀摇头：“我刚刚没有生气，只是第一次被你魅惑成功，没有反应过来”

小青的手永远那么凉，和那些蝴蝶一样，但时间久了，也会被她的手捂暖。

她轻吻小青的手背，问道：“青儿魅惑我时，看到我被你魅惑的样子时，是什么感觉呢？”

小青的手微颤，没有收回，克莱门汀看到了，又握紧一些，耳边是小青的回答：“魅惑成功当然是开心的，但是那时候的你好像不是你了。”

小青的声音还有些委屈和后怕：“我第一次见到那样的你，对我言听计从，眼里却一点儿光也没有，像……一具尸体”

“我不喜欢那样的你，一点儿也不喜欢。对不起，克莱门汀。但是，我好像也不后悔”

克莱门汀笑了，真不愧是她的小青，这种情况下，还能说出“不后悔”三个字。

“呵呵，不后悔啊。”克莱门汀把小青拽进怀里，吻上去。

吻了很久很久，小青捶打她的肩膀，她没放开。小青开始咬她的嘴唇，她也没放开，直到血腥味在两人嘴里蔓延开，她才放过小青。

小青人形的牙也很尖，克莱门汀擦着嘴上的血迹，看一眼墙上的挂钟，她们吻了半个小时。

克莱门汀替小青擦掉嘴边的血迹，问：“如何，感觉到我是活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