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一噎,想反驳又找不到反驳的话,只道,“那不一样。”
“楚江,别让我恨你。”白和压下来,呼吸撒在楚江耳畔,“你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却自以为是为他做了所有。
楚江手一松,对上白和精亮的眸。指尖从他心口那一点红划过,而后凌乱的吻毫无章法的落向那些伤处。
——别让我恨你。
这句话像丝线扯着楚江的经络,伤处的吻催化剂一般让原身的裂处更加的痛,楚江的理智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钳住白和腰,侧身居高临下的望着,眼中纠结化作晦暗不清地幽深。
“你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呼吸转向点在耳尖,掌心裹进后脑的发丝中,他就这样将白和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一点一点纠正白和的杂乱无章,气息环绕,白和仰起头,白檀香随之而来,落在他修长的脖颈上。
“白和……”
——咚咚。
楚江唤他,白檀香飘进领口,扑面而来。白和感觉丝带松了,寒风裹着白檀香爬上他的心口。
——咚咚。
胸口剧烈跳动着,说不清是因为什么,许是无数交织的回忆,又或许是那满身不堪的伤。
窗幔飘摇似青烟笼罩,心口猩红,指尖擦过氤氲如水。
白和闭着眼,长睫轻轻地颤着,手指微微蜷起。
楚江的吻回到了他的唇,轻轻贴上去又移开,“不要怕,跟着我。”
白檀香越发浓郁缠着他,意识都快要不清楚,白和觉得自己犹如一根浮木,孤零零地飘着,茫茫深海海,没有起点亦没有归途,他不知道要飘向何方,手无意识地乱抓。
楚江扣住他的手,细细地在白和耳边哄着,“白和,看着我。”
白和迷蒙睁开眼撞进一片墨色,楚江眼中欲色深浓,手指抚开他面上的发丝,白和的眸似蒙着一层雾,他看不清也看不透楚江眼中一闪而逝的是什么。
然而他还来不及思虑,又兀自皱起了眉头。
想抓住自己的衣衫,然而身上一空什么也没抓到,衾被之下哪里还有衣衫,他胡乱抓的手被楚江握住转而放在楚江背上,陌生的感觉从身后一点点透过来,他只能抓紧楚江的背。
楚江拧着眉,“……放松……”
白和不语,只咬着唇偏过头。
楚江低下头,白檀香攀上锁骨,又移向偠|间,所过之处如被烈火灼过。
“……嗯……楚江。”
“我在。”
茫茫大雪呼啸,携着风不管不顾地席卷而去,又似乎不甘心,卷着那陌生又一点一点倒了回来。
“……”
白和止住声,双眼微眯起。
楚江扯过他一把抱在怀里,白和难耐地皱起眉,细碎地声音又被他咽下去。呼啸的风打在窗上,似是不满那一隅,铁了心往里面窜。
屋内炉火升温,屋外雪原万里。
薄纱窗幔被对冲地气流扯着,来回晃荡着,扬起又垂落。
冷风刮进屋内,白和冷不丁地颤了一下,眼睫不知不觉间退化成猩红,他仿佛置身在梦中,恍恍惚惚间,思绪纷飞又跌进了重重迷雾中。
千种滋味引渡交织,他蓦然想起那口还没喝完的酒,梨花酒清却味浓,那一口酒如今就藏在床下,明明没喝酒白和却觉得自己此刻像饮了酒般,整个人似醉非醉,不清不明。
楚江拥着他,白和的呼声溢出唇畔砸进心海,他攀着他的肩,似乎终于找到深海海中可以停靠的礁。
“……嗯……”
那声音打着颤如薄纸般轻柔易碎,但很快这声音就被楚江尽数掠夺在口中,他附上白和的背,长发纠缠在他指尖流转。
直到这一刻,彼此之间密不可分,楚江依然不敢相信,他竟真的等到了白和。
眼眶痛得厉害,他从不敢面对的殊途,居然以这种方式迎来了同归。
“……白和。”
“……白和。”
一遍遍唤着,是哽在心头却仍不舍得松开拥抱的手。
白和被迫承受着,思绪溃败不堪,只是本能的攀着楚江,参差不齐的伤口磨着掌心,吸呼慌乱不已,额间满是细密的汗,一进一出间顺着额间滑落。
灵脉在体内游走,挣扎着寻找出口,白和浑身苏痒,一时间音不成音,调不成调。
楚江接住他,俯下身一吻又一吻。
灭了的烛火擦着风,闪了一下又亮起,昏黄瞬时布满整个竹屋。
白和的红睫卷翘,眼尾一抹薄红,唇色艳红似春日海棠,有种慑人心魄的美。
昏黄烛火打上纱幔映照出二人的身影,随着扬起的纱幔起伏交叠又落下。
窗外呼呼风声,耳畔呼吸交叠。
白和的嗓音像是被风声碾过,有吻|落在他的眼角。
细碎的目色里,白檀香缠住他的脚踝将他带起,攻势迅疾像是要把积攒的气息尽数偿还。
“白和……”
他抚上白和的手,两人凑近掌心,十指相扣,呜咽声吞没在彼此的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