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校运会,广东这个破天气竟然就起了点秋风,连外套都不用怎么穿,昨晚没开空调,却感觉从上到下从内到外,好冰凉。
怎么回事。
谢揽光起床,手机安安静静的,一看时间,完了,自己快要迟到。
不过今天校运会,迟到一点就一点吧,早读也是在那讲注意事项。
谢揽光在洗漱台前叼着牙刷刷着手机,阳光从窗子照进来,照出了一股岁月沉淀岁月静好的感觉。
静到他去隔壁敲门,开了门,人已经没了,完了,真的很静!
妈的!许溪午人呢?在报复吗?
谢揽光终于把微信拉出来看看,最近很少用微信,都不知道怎么了。
陈宿雾:谢揽光大事不好了!
何离亭:我去,你们到底干什么了!
黎兮枝:你打他了?
……什么东西,看的懵懵比比。往上滑一下,谢揽光自己都安静了,真的很安静很安静,谢揽光此时此刻什么都想不出来,站在走廊过道那里,风声都没了。
许溪午已退出群聊。
……
谢揽光不知道该说什么,此刻仿佛梦回从前。又如以往一样安静。洗手台还静静的流着水,风吹不动风铃,阳光晒着很安静,路上车子走的很快,喇叭声也没有,扫地工人扫的树叶没有声响,跳舞的大妈没带音响。小吃摊的摊主不说话不吆喝,滚动的气泡冒不出声响。
不能,和自己想的一样吧?那这个很恐怖了。
陈宿雾:他到底怎么了!
何离亭:全班只记得我和张浅予。
陈宿雾:怎么和你当时一个破样!
何离亭:当时谢揽光全不记得了,许溪午还只是忘记一点!
invite:还有空讨伐我?救人先啊!
黎兮枝:估计有点困难。
invite:什么东西?
戚满影:他说,生人勿近。
好一个生人勿近啊!等等,那我不也生人?
谢揽光狂奔上楼,一群人不在班里,就祁牧在上边替老师讲事项——班主任也不在。
“谢揽光走,去办公室。”谢揽光坐在位置上疑惑的时候,后门开了,陈宿雾探了只手进来戳谢揽光。谢揽光跟了出去。“老祁,班主任让你一会级部说可以活动就带同学们下去,她可能不上来。”
祁眠听了一下,看了一眼谢揽光“嗯,知道了,而且刚说了,要热身,免得受伤……”
谢揽光不知道说什么,被陈宿雾揽住了肩膀“鉴于你俩最近的情况,人肯定不是被你打的,现在法老很担心你俩,但不知道怎么办。戚满影在下面问了一堆,大概就是,记忆回到了高一上学期,真的是神奇,怎么搞的。”
“我也不太知道,可能是我把他刺激到了,或者说是有人刺激到他了。”谢揽光低着头,语气平淡。
“不要这么说!振作起来,许溪午会好的。”陈宿雾摇谢揽光的肩膀。
进了办公室,现在没什么老师,就秦拼搏和几个人在。谢揽光在门口停了脚,陈宿雾就先进去了。
许溪午在那里坐着,到真的很像在放冷气,有种奇怪的疏离感,却又因为迷茫而亲近。
老师问着他话,却又总是频频摇头。谢揽光眼睛盯着人群的方向,但已经散了光了,想着事。
但许溪午刚好看到了他,看到了谢揽光紧缩的眉头,表情像是很厌恶的样子——是这样啊。
谢揽光在想,这个人,他可能见过。
谢揽光进去,也不知道说什么,这段时间他们已经没有怎么认真说过话了,谢揽光此刻浮伤心头的掺着悸动,还是悲伤,亦或是重逢。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人,超乎他的想象。
“谢揽光”许溪午突然开口了,把周围一圈人激得高兴又忐忑的。
秦拼搏宁愿许溪午刚才是装的!因为之前的冷战真的很棘手,给这群人烦的饭都没心思吃。
秦拼搏还是有点难以消化,刚许溪午来的时候,不认识自己,只记得高一的班主任,今天早上上学的时候许溪午去了高一楼,被高一的班主任送到了高二楼,不记得时间,不记得一些朋友,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明明没有击打伤,没受过伤,怎么会失忆呢?
何离亭和张浅予在不断安抚着,谢揽光陈宿雾在一旁不知道怎么说话,张浅予和黎兮枝去了找校医。
秦拼搏教人这么久,没见过这么离奇的情况。
谢揽光走前一步“许溪午,还记得我吗?”
许溪午低头想了一下,他似乎,不太想和好,毕竟现在自己这么麻烦——许溪午已经接受自己失忆的事实了,接受谢揽光不想和好的事(事实个屁)了。
谢揽光轻轻捂住许溪午的眼睛“哥,我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
许溪午愣了一下,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黑的。”
谢揽光死心了,撒开手“许溪午,我有段时间生病了,眼睛色素不够,现在是灰色的。”
“我不太记得了。”
“不太记得了,可以重来。”
眼睛的颜色,许溪午捧着谢揽光的脑袋看过很多次,没想到自己真的忘记了。
许溪午清晰的想起当时谢揽光好像也是失忆了,不记得他了,哄过自己,就这么跑了。当时谢揽光怎么走的还记得。
“哥哥,我有点不舒服,和爸爸妈妈去外面治病一段时间,你等我回来,我会好好生活,你也要好好生活哦。”
然后在某个下午,许溪午替他把平时锁上的门解开,谢揽光拎着个小袋子就出去了,后边再也没有回来,许溪午还没满十六岁,却已经等了九年了,谢揽光我有好好生活,你的病到底好了吗?
“是这样吗?我们找个时间再聊吧。”
这下所有人都没话说了,秦拼搏在那里尴尬了一会说“这样的话,先去下面操场活动一会,有时间再说哈,浅予你早上没项目,陪一下溪午。行吗?”秦拼搏吩咐。
“没事的,张浅予,我可以的,我想自己走走,你去看比赛吧。”
……
谢揽光离门最近,抬脚就走了,他不仅想离开办公室,还想跑出这里,这种感觉真的让人害怕,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