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人不把我当回事。”
你大意了,结果输了?是啊,千言万语汇合成一句是她运气好,遇到状态流失的我。
——怪你自己呀。
——哼,我叫她也别得意。
“你知道你没刷牙就骂晶晶的事吗。”
“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是哪个混蛋在造谣?呃,没有。”
“有的,有。”
凭什么他这么肯定?白洛努力的回想,仿佛在解压轴的数学题。而后吐出了最有可能符合的:“不会是……臭女生?”
“……”
“……”
同位体挑眉防止了自己瞪视。如果不是谣传,只有这一句粘得上边。
和同位体相顾无言真的让自己茫然不已。臭女生臭男生之类的也算?对大人的世界感到困惑,他们小学是怎么过的?
“我很注意个人卫生的。”
“只是个形容词,略过它。”
对不起啊,他以后一定争相遏制这种风气,先从规训男生开始,再请求女生们也不要这样做了,最好把校长和市政委也请进来管一管。
完全没有那么严重嘛!是那些观众小窥大,偏离了现实,对自己的进行了污蔑化处理……感觉自己忽然变低俗了许多是怎么回事。
有种老爸记岔了一点说他考了96,事后自己精准纠正是98的委屈感。
“事实就是事实,为什么乱跟别人说?明明大家都知道是……怎么样的,但也有刚听说或搞混了的人当真嘛。”
“你在跟我诉苦吗。”
“你干嘛告诉我这些?”
——他们上网冲浪意外都是清纯派,只搜索对自己有利的攻略情报,别的是一点不看。
姜浩滞留凛冬城那段时间逮着自己说,就非要瞧见他脸色铁青的样子不可。
因而,这当然是为了让同位体也感受感受‘爱’了……谁让他挑得这垃圾话题?
黑洛知晓的更多,听闻后第一时间略过‘臭女生’,给出了更直接的反应——“别造谣我,我没骂过晶晶,如果你硬说小女生是的话。”
那自称“我一个小女生”的晶晶本人怎么办。这通常泛指不参与江湖争端的女孩,非骂词。攻击性太弱。无放大后的那么具有贬义性,在大多人看来是可以展现自己风度的对象。
仅限在学校范围内,那就更牵扯不到社会上了。这就是男生视角的自我臭屁,他们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本就该挡在女孩子身前。
倘若女生把人推向一边说‘起开’,那就没办法了,可能会有好心却把舞台让给了对方的恼羞成怒……当然,也多得是死活不愿意帮抬重物的男生,那种比装逼的小孩哥更爱计较,没有担当——他们不承认问题只有小学这么一点大。
黑洛耸了耸肩:“你也有粉丝基础,遗憾的是,里面有人一谈到争议最大的那场比赛,就说你是个小撒谎精。”
“连我的粉丝都?!”
这比什么都伤人。
“不相信你,对,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表明‘让了’是事实还是撒谎,但他们选了后者。并且,把自认捅破遮羞布的事视作在怜爱你。”
输给比自己更强的女生嘛,懂得懂得,小弟弟,重点在于她就是强过你,而你破防了。
已知,晶晶说洛洛输了,比赛结果也确实输了,再已知有洛洛赛后的‘让着你’宣言,没有比赛具体过程的画面展示。
问,如何能够判断,晶晶就是实力制胜,洛洛则是另寻借口呢?
“……是不是有人收买了他们?”
“这部分群体是女孩子。只是这样,倒向了自己更喜欢的解释。”
“原来如此。”
什么都好,一触及这个就毫不留情。输了就是输了,没人在意你的话。
只有你在反省着输掉的原因,产生自我怀疑,真的有这么个原因吗?好像你真的是个骗子,连粉丝都认定你是找借口呢。
他们可能不只有你一个,他们在电竞圈是很多人的粉丝,没那么专注于你。比起你,他们喜欢的是经过滤镜加工后那个更符合他们审美的产物,不是真正的你。
“我说得都是真的,至少我认为是真的……”白洛闷闷不乐道。
就是没有全力打错失了先机,好的据点都让人占了,这才察觉对方很强。把对方比作第二个自己的话,他也无法在这种情况下取胜。
他撒谎了吗,不明,嘴硬了吗,不明,不服气了吗,不服气。
一旦认定他是撒谎那后面就没得谈,何尝不是一种只想认定自己想认定的不论事实如何呢。
“为什么我说就是在骗人?”
“因为,此地无银三百两。”
“没人问我就不能说?赛后可是最佳发言时机,避免有人真觉得自己通畅无阻的完胜。”
洛洛说自己让着对方才会输,这是被他一口咬定的根本原因。
若这是小男孩的遮羞布,也就是说他并非轻视女孩子。而是认认真真打了还是输了,并没有让。为什么让?因为是女生,串起来——他没有因为对方是女生而让她。
与他小看女孩子的思维自相矛盾,一个缺点消失了,并且无法联系他为输给女孩而懊恼的后续。问,自己到底是不是轻视女孩子?
换个选择,回答‘是’,那么,他输给女孩子是否因为轻视大意?是。他有没有让她?有。
“没错,这些都可以归类到造谣的范畴内了,”黑洛漠视的鸢珠子向下,嘴边一抹弧度毫无温度可言。继续了那剖析式的逻辑:“是为了证明‘看扁女生有错在先’而走上的另一个极端,以造谣的形式表述男生的不对。”
为了破除女生弱的刻板印象,而制造出的另一重妄加定论。男生为自己加保的措辞立刻被踩下去,他们欢呼雀跃着这场顺利。
白洛缓缓点了点头。
不过,嘴硬是指他坚信自己没有输吗?不,他承认自己是第二名,只不过输掉有原因。让着,大意了,都是连锁效应。
那么嘴硬是?子虚乌有,从头至尾不知为何会存在的说法。
撒谎不存在,嘴硬也不存在。所有的指责都消失了,但洛洛的缺点不会消失。
断了第一归咎于自己,是自己的因素所致,最后得了二名,又是自己的整体实力所致。
那正是他需要整改的缺点,而不是所谓的撒谎,搞错了重点,说自己输了始于轻敌哪里是谎言呢?错的是他本身的认知。既然自己都意识到了,改变只是时间问题。
或许……不关乎一个人的实力,而是心态和人品。贯彻始终未及时成型的三观,受到刻板印象支配,还不能正确的看待异性。
“因为性别……吗,假如我是女生他们就会回旋态度?什么原理?”
对于他的疑问,黑洛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貌似觉得他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挺搞笑。
白洛很有自知之明的复盘了自己的行为。在机兽世界识破老同学的那一刻,他狠狠的指着对方说:‘晶晶,你给我出来!’
这通常是女生喊给男生听才合适的话,让他心虚了不少。
还好没人知道。
“缩什么?要么就只接受局限的支持者,要么就要做好被更多的群体回踩的准备,就看你自己硬不硬,位处中间地带的支持者硬不硬了。”
“网上的恐怖分子果然很多。”
白洛装模作样打了个颤。
那些满口说爱的姐姐,当然都是以满足自身欲望为前提去了解别人,这可以理解。一旦他有什么不符合他们预期的地方,就会按他们所想的被自由批判。
美其言曰爱他就要勇敢承认他的错误,来,和我一起骂他吧,迎合造谣他。将人放在火架上烤,在人最需要开导纠正的关头将其遗弃,好证明自己的‘公平公正不偏私’。
“真可怕呢,你就是他们想怎么捏造就怎么捏造的物品,以爱之名……这样的爱,你敢接受吗。”黑洛又用上他讽刺的调调了。
有点儿失神。
他一直是年级隐蔽的小头子一类的存在,大家都追捧他的游戏天分才,他也表现得比同龄男孩更稳重。
比赛失利是难得一次情绪化,同桌说他一刹那就跟他们没差了,虽然平时也嘻嘻哈哈的但总感觉有点距离。
啊,这么说,还有别的他看不到的支持者——他们只是扒着自己兴致勃勃的点,红光满面的探讨,因为那符合他们的欣悦的点。对那些糟粕扔在一边,不可能为你提建议,将那些黑话阻拦在外,或是陪你携手共进。
他们的爱很浅,是深沉的心血来潮,只要求你是个好男孩,不是母亲自然没义务悉心引导。接受不了,包容不了,改变不了一个完整的你。
“听我说啊……”
白洛垂下头。
那天回家后基于小男孩的自尊心,没精打采的往床上扑,吃饭都是家里人上来喊的。
他没精打采的吐槽,爸爸看着他连连摇头,妈妈拿着铁勺笑着说那你就要努力呀,争取下一次把面子争回来。
居然输了,尤其是输给看着柔柔弱弱的小女生,太率真了是不,当场就不服气了。就是这么一个性质的事。
后来他们成了对抗组,像洛洛觉得她不可理喻那般,晶晶也觉得男孩子就是笨,爱吹牛狡辩,都是一个时代的刻板印象。
他是不是和其他男生完全吻合不知道,但他似乎成了单独出头人人喊打的那一个,渐渐有一股舆论的力量被寄托在了晶晶身上。
明明对方比他更自负。
“差点忘了,你们不在乎我说的真不真……不听就算了,反正我也可以不喜欢你们。”
他们只在乎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本人的话可随意按他们的喜好定义。
“这就被伤透心了吗?”黑洛见他这样,愉悦的往后倒了倒,“令人捧腹大笑。”
同位体就算了,号称最爱的粉丝不相信自己才让人心寒呢。
“我决定了,他们根本不是我粉丝!”白洛愤然捏紧抬起右胳膊,仿佛要起义一般,“谁允许他们是了!擅自喜欢我……我很感恩,但是我可以自己选择一份更双向更加健康干净的感情!”
“哪有本人亲自下场开除粉籍的,你还真处在一个晚熟的年纪。”
还寻求感情,保持并抬高自己的技术吧。
再盲目一点点?不不,是再相信他一点点!他看得很重的东西,在他们那儿却只是打趣的素材,笑料,饭后谈资,这算什么?!
他以为他们能理解他呢,洛洛越憋气他们越放肆!是哪里出了问题,自己当时的脸色不是向怒意靠拢而是可爱吗,可他只感到屈辱!
自己今后还打算坚持走这条路,现在却提前告诉他这条路有多鱼龙混杂……大家忙着在这种时候标榜自己的正义性,像个大姐姐对考零分还要逞强的弟弟一样,说着知道了知道了,下回要再找个什么理由不写名字呢?实际已经剥夺并帮助外人封锁了你开口的机会。
他们是隐性欺凌者,不在乎他的自尊,那可是构成他‘自我’的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