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也不出声了,安静的陪伴他,四肢动作放得轻快而敏捷了些。
虎煞天恩怨分明,狂裂猩铁汉柔情,和好的二友之间妙趣横生。晶晶算计战王的同时,何尝不是被战王们反向评估?
她一早便决定‘抛下’。
作为早期一闪而过的洛洛的对手,为一个故事增添悬疑,划下句号。
无人强制,身影便不会继续出现在机兽世界的冒险中。缘尽,也是双向的选择。
“小子,要是你一开始没加入机车族,当我们猛兽族的机战王挺好的。”
“这好像不是我能选的啊。”
而且,这是他们之间第二次发生这种对话了。嗯唔~也不好直接拒绝什么的,别让人觉得他嫌弃了,就随便迎合迎合吧。
他们已经到达能源之城。
虎煞天掂量了一下刚出来被自己搂到臂弯里的人,开口道:
“把你抢过来也不是不可以。”
“别说笑了!”
“好了好了,机车族的小子们来了。”
它把他安稳放下。
自己不乐意?那算了,狂裂猩表示过他们可不到强抢机战王的地步,但自己可没个定性。怎么会有人喜欢共享机战王呢?能抢当然就要抢过来,这样才会只惠及他们。
由于有机车族熄火加之洛洛原身份就是对岸王,才勉强接受同王的。但他们会加油,将来的战争就从这开始争端吧。
怎么周遭都是这种人?洛洛进入能源之城后,将一块石头踢到了外边。
同位体也是,说着‘去兽族中和一下,不要太待在窝里,否则走出去也是极端在一侧的思想’就把他扒过来赶过去的。
他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身后机兽要静候到大门关上,才会变形离开。
*
“逆风旋,我知道我回来了,你不用这样确认我的真假。”
“不错,很软……机器人没有这样的质感,我可以确定,你就是我们的洛洛。”
“我还能在外面走丢了不成。”
无需自证,洛洛任由他们搜身似的摊开双臂,眼皮安然合上。逆风旋竟然在用撒娇的语气,看得出他早就识别出了他的身份。
他们只是半日没见而已。
“真是那帮猛兽族接送的?为什么都不叫我们呐洛洛!”
急速锋第一个大老远看到人类跑来迎接,他也是昨日拖着最不想让机战王走的那一个,此时一锤掌心,惊喜的表示:“唉!我们不如问一个只有洛洛知道的问题。”
“什么问题只有洛洛才知道?”力元霸认真道,顺着提议就开始思索项目,“情报?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是没有共享的呢?”
“那什么……”
到处都是‘洛洛,洛洛’’,绝地轰光学镜刚刚亮起,想问力元霸是不是反映不来亲昵的行为举止——只有自己腿高的机器人便蹦哒起来,拉过了与其身高接近的少年。
“当然是专属于我们机车族的秘密了!与工作无关,那些并肩作战的时光,更私人的~”
被飞摩轮夺走话音后,他干脆也行风低调,不多事抢眼,自身也陷入了舒适的状态。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洛洛。”
火雷霆倒是不紧不慢一步步踱上来,眼神中却流转着放行和关切。他站立在正前方,洛洛一抬头就能望及的地方。
人类对其笑了笑,左右环视寻找破天冰,火雷霆会意的低声说了一个方向。发现对方也在人群中注视着自己,遂放下心来。
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猛兽族之旅毕竟大获成功了嘛,红衣少年容光焕发,双手叉腰拿眼睛扫荡一圈。
“你们今天训练得还不错啊,也没有过激痕迹,嗯嗯,以后也要继续保持!”
试图表现得愉快,朝气十足。确实,要是只以机甲损耗度为标准来断定,不看精神上的萎靡的话,全员状态正如他所说。
“这个洛洛是不是脑袋进水了?哇,洛洛本来就满肚子坏水吧!”
“你说谁啊?时光之城的二号人物,你要是不听我这个领袖的话,我现在可是能够让你丢掉饭碗哦~?有你这么大嗓门的吗?”
“不好!我们机战王邪祟附身了,我看看该怎么办,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洛洛眉头紧锁,指尖碰上去任叹息从口中逸出:“抱歉,模式还没转换过来。”
和机车族是断了肠子都连着心呢,得及时调整好对内姿态。
没想到摆点小架子都显得生分了。
“你~~居然还有模式?!变成发条玩偶了?能让我选吗,我要我们温文尔雅可爱迷人玉树临风一表人才的洛洛!”
它闪来闪去,誓要找到他身上的切换机关,就像对待私藏的那些果宝特攻宝具一样。
“你当选秀呢。”
“洛洛可以做他自己,飞摩轮,不要跟洛洛犟嘴。”火雷霆发话。
“怎么总是这样?!”
“哈哈,放弃吧飞摩轮,没人会站你那边的。毕竟我是我,你是你。”
“可恶~~~?”
相比于摩托的懊恼跳脱,旁边比他还矮小的孩子同样是吵嘴,却显得十拿九稳。
六大将包括一众中层和基层都点头,对火雷霆的立场深以为然。不过在现场教官来到这一块区域后,逃离的冲动如此强烈。
瞬间鸦雀无声了,挺恐怖谷效应的。洛洛都被卷入进去陪着大家一起安静。
仿佛有扭曲的垂线在视野内挣扎。同位体径直向自己过来看也没看他们一眼。只是行了段路而已,可大多机器人腿绷得不听使唤,颅内控诉为什么没人带头跑。
全部望过来的,是畏惧的目光啊。对于有过类似‘礼遇’反被震慑的自己,那时候还没从这层面往上爬过,称得上童真。
“你走的这段时间,机车族病情加重了啊。”
“真的吗?”
开口气氛便散了。洛洛觉得自己做好了准备——来吧,让我看看你这会又搞了什么鬼。
黑洛目光深深的看着他。
“他们挺会跟风的,一会儿有自己的思想一会儿没有。我否决他们搬回时光之城……目前在这堵着,一个兵也没放出。”
“……”
“去夺了下月神殿,到手就给了他们不少勇气。那是机车族最后一座未还的城池了,不可能这么简单,城里塞了不少傀儡。”
“然后?”
“发现后我就命令立刻撤退,但是他们不从。城是我拿下的,借此反抗的气势都是他们的。哼,难道我不知道那地方是他们家吗?重复命令依旧迟疑……耽误军情是糊涂者的行为。这种给了一巴掌终于老实了。”
洛洛的心拨凉拨凉的。
好傲慢又高高在上的用词,带着理所应当的上位感。
漫不经心的行使暴力,甚至可随意忽视人格对待他们,就是对狗也不能这样啊。
“你们军规松散,到了我都不得不亲手整治的地步。传达我命令的将领跟底下士兵一条心,非但指示不动,还一头扎入人堆。乱套了,家破人亡自己搞的,这样的你让他在高层干什么?给我滚到下面去啊。”
“回头我……了解一下去,不过你别抱希望,按理说是这样的,不能强行改变。”
“那想要出去还有一个办法——把我赶走。说得就是你,站在那里瞪什么呢?让你过来,转个头还远了十万八千里?”
同位体一不小心被逗到,笑出声来。附近机器人还不止那一个机器人在瞪,可都并非言行如一。人类双肩都在颤抖,唇齿间窜出一段气息。洛洛在边上脸挂冷汗的望着他们,那个氛围紧绷得连陪个笑都扯不成。
机车族泪眼婆娑的。洛洛是没招了,这不就是打压式教育嘛。
火雷霆他们不服但是立着没吭声,因为明知自身打不过。
至少得等个时机,不然又得被嘲笑‘是想陪我研究一下你们到底有多蠢吗’。
“不可擅自脱队,更不能私自做一些搅乱战局丶会使种族陷入危险的事情,这不是模拟人生。小心引火上身,这方面人人平等,大家都一样。好了,你露完面就上去找块地休息吧,我很忙,没空和你这种人掰扯。”
“我这种人?你怎么三天一个样的,喂!说清楚再走啊!”
洛洛惊讶于自己能抓住他。
瞧见握在自己手里的细臂都有些不可置信,很结实的肉感。
同位体低着头毫无动静,下半张脸能看见的鼻梁下方,嘴角上扬,还沉浸在刚才的笑话里。洛洛默默的放开了。
这回连他都能感受到一股黑暗的惑力,恍若锅里的气体飘荡着萦绕在肌肤感知间。
“你也别捣乱了。”
飞摩轮知道这话是对它说的,挺起胸膛仿佛在进行下水前的憋气预备,道了声‘属下明白!’就身行力践的表演了个适可而止。
诶不是,它叛变啦?
洛洛看它就跟看新物种一样,大为震惊。先前对自己没有这么好说话吧?同伴们还都理所当然,只有自己见识得晚了?
“呼唔。”
想说些什么又咬住嘴巴闭嘴了,不想影响进程。真就自己也是被软控制的一员。
关键几个小时都没再有不该出现的叭叭。其实飞摩轮这样也避免了聒噪过度,惹得友方火大的可能。清澈的眼神更加清澈,变成了正常活跃气氛。敌人的教诲都没掰正过来的性格,就这么被同位体给‘正骨’了。
还有什么是他没见过的?
“你们觉醒的方式无非是靠至亲死在面前,二次觉醒也是把自己命赔进去。而且还本性难移,什么时候祭师流也值得效仿推崇了?”
“初代机战王不都救过吗,怎么还要救第二回?扶不起的阿斗,是不是没福消受啊。”
“为什么猛兽族就是一次又一次抽了筋拔了骨的强大?”
“那个叫火雷霆的,你先别急,没有机战王,你也只是一个开局被屠城的守城炮灰。机车族不是最懂感恩吗,对领袖要求高?”
致命连击一打一个懵。被提起才意识到有这么过分的说法,洛洛蹦了起来。
“嘘!嘘!”
他食指抵唇把音量压低,算是恳求。后者勉勉强强把耳朵凑近了一点。
“你可别乱说,没有火雷霆的话,我开局就死了。”
快速偷瞄当事人的脸色,机兽眸子里的色彩搅在一起,很难平静。
一排多名大将怕兔死狐悲般,垂视地面,以最原始的方式回避锋芒。这还不是机战王维持秩序,是他们打开了思路。
同时,自己曾有过的想法回旋镖一样扎了回来。是刚穿越那年,躲在掩体后方观测火无极临死之际,平平淡淡冒出的无心之言——‘时光之城的城主?名字都没出现在游戏里的是炮灰无疑,看来他马上就要死了。’
“他接到指令出门巡逻是必然事件。”黑洛握拳置于下颌,露出搜寻记忆的宁和神情,“我不明白跟你有什么关联,掉其他地方照样有生还可能。但既然你受到了搭救,后面不也因为它笨笨的冲他训斥吗?”
反正现在除了菜鸟无人能跳,全员聆听,在这种环境下他的心态是非常放松的。
对方鼓动脸颊咳嗽。
“也是要讲道理的嘛。”
但是——算了,讨论谁的贡献大图什么。你要这么扯,一辈子都扯不清。
他后悔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