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福,谢谢你……”李安心怀感激,从来没有一个人站出啦,肯定他的价值,肯定他的存在。自从家里中了彩票,从一个小康家庭摇身一变,成了小有资产的富贵人家以后,父亲就变得越来越不像父亲。一家子都没有什么做生意的头脑,李父是,李安亦是。
李父却不满足于此,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指望,于是把希望压在他儿子身上,企图借助儿子摘掉“暴发户”的帽子,可惜李安自小胎记傍身,幼年时期周遭若有似无的嫌弃和明目张胆的嘲笑,早就让李安形成了木讷和卑微的性格,即使家里有钱通过手术去除了胎记,纵使外表已经改变了,但是长达数十年的所影响的性格却是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李安并不是一个勇敢的人,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他与许福同班将近一年,清楚地意识到,过去,许福在班级中究竟是被怎样地欺负着,但是他都没有站出来。那一次五千米的举手,不过是前一页夜父亲在言语上对他的刺激。他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并不懦弱,于是举起了手。
“老实说,其实当时举手我也吓死了。”李安挠挠头,一抬眼,却发现许福红了眼睛,吓得手忙脚乱:“欸,你怎么……”许福胡乱揉了揉眼睛,打手语道:“没事,我就是太感动了。”
“哈哈,这不是暴发户的儿子吧,按道理来说,你是没有资格混进这里来的吧?”
“还能怎么进来的,我刚刚可瞧见了,大门一侧的狗洞可是没有锁上呢。”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捂着嘴巴发出窃窃的笑声。
迎面过来的是好几个穿着鲜艳的公子哥,面上满是不屑与嘲笑。为首的是欧阳家的三千金,欧阳若雪。可惜,人却不似名字这般人畜无害,与此同行的还有徐家的徐浩南。欧阳家和徐家都是历史悠久的豪门贵族,家庭起源甚至能追溯到晚清,最是看不起地就是这种半路发达的暴发户。
一个没有文化、没有资历的人,只是凭借好运气的中彩票,就想和他们平起平坐?
李安早就习惯了这群人的冷嘲热讽,他没有说话,沉默地想要离开。许福看见人多,就下意识躲避。
徐浩南见他们想拍,立刻伸出手拦住:“欸,跑什么啊?小狗见到人还会摇尾巴呢,你们怎么见人就跑啊。”欧阳若雪用甜到发腻的声音呵呵笑了两声:“可能是因为见不得人吧?”话音刚落,周围又是一阵笑声。这时候有人注意到李安一盘的许福:“这是谁啊,怎么没有见过。”
“我知道,好像是霍家的养子。就是霍从思走丢,为了慰藉霍夫人的心痛,彻底找了一个很想的替代平。”
“奇怪,霍从思不是回来了吗?还留着他做什么?”
“是啊,其实长得也没有都像,真不要脸,还赖在霍家不走了。”
“他怎么不说话啊。”
“我听说这霍家的养子是个哑巴。”
“我的天啊,霍家怎么会收留这种人。”
不怀好意的声音此起彼伏。许福早已习惯,在被霍从连“罩”着之前,别说是眼前的这些贵公子小姐们,哪怕是在霍家佣人,都是可以随意说上一两句。这些软刀子吃多了,再插到身上早就没有什么感觉了。
李安却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说他也就罢了,确实是暴发户的儿子在这样的场合上不了台面,如果是他一个人受到这些非议也就罢了,但是刚刚许福才维护过他,他现在已经把许福当成自己心里真正的朋友,哪里还能忍受这群人对自己的朋友这般冷嘲热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