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是害怕自己的呼出来的热气会提醒眼前的人意识到他们的距离很近。
好近,近到能清晰地看清霍从连的衣服上的纹理,近得能闻到霍从连身上的味道,是一种植物的味道,夹着淡淡的皂香。但具体是什么植物,许福却说不出来,但就是好闻,许福几乎要腻在其中了。
“好了,你继续。”
许福僵硬地撩起衣服,然后还转了一个圈。
霍从连往后退了一步,让自己的视野变得更大。见肚子上没有什么新鲜的伤口,霍从连才松了一口气。紧接着霍从连又检查了双腿的情况。
脚踝有几处擦伤,左腿膝盖都已经红肿起来了。
霍从连刚刚松的气又回来了。
其实霍从连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发作什么,他很想斥责许福这番鲁莽的行为,但是从许福的立场出发,许福确确实实没有做错什么,甚至对方做的事,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好事善事。
但霍从连心中还是有一股郁结的气。
就像是被自己用心呵护的东西被弄脏弄坏了,但是他没办法找谁说理去,因为他找不到罪魁祸首,或者说没有罪魁祸首。
但许福确实没有撒谎,这个伤是很明显的摔伤。最终霍从思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擦药的手重了些。
许福看到霍从连面无表情地从药箱里掏出了刚刚让霍从思去买的消肿止痛酊。
“……这不是还有吗?”霍从思气喘吁吁地拿着药回来,怕两人等得太久,他还是跑着过去跑着回来,结果一回来就看到霍从连正在慢条斯理地收拾药箱,俨然一副已经擦完药的模样。
霍从连半点心虚都没有:“我记错了”
据许福的描述,其实他跑出去的时候,就没有看到霍从思的身影了,但是他猜霍从思应该是回原来的那个家了。
“猜?许福你下次要是再敢随便乱猜,我就……”霍从思想给许福一个警告作为警戒,然而等到真正说是什么惩罚的时候,反而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就”了半天。许福瞧见霍从思顶着彩色爆炸头,一脸混混样,然而却罕见地在这里支支吾吾,顿时觉得有些反差,于是他没忍住笑起来。
霍从思见到许福笑了,又觉得扭捏,半晌,他道:“反正以后不要你找我,你细胳膊细腿的,真逮着我了,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再说了,我……也不是离家出走,我就是一不顺气就会跑出去散散心,反正……反正就是你……”霍从思又开始吞吞吐吐了,好像接下来这两个字说出来能要他病似的。
许福歪头,疑惑地看着霍从思,很耐心地等待霍从思那个他自己难以说出来的两个字。霍从连看到许福的头微微歪着,心里莫名一动,他伸出手摁在许福的头上。
……触感不错。霍从连没有再把手撤开。
“……你就是,不用……关心我。”终于说出“关心”两个字,霍从思才算是松一口气,对他来说,“关心我”跟“我爱你”一样肉麻,以至于坦率的表达出来。然而等他再抬起头看霍从连和许福两个人的时候,前者面无表情,根本,没有在意他说的是什么,许福则仍旧是一副疑惑的模样,像是不理解为什么“关心”两个字要吞吞吐吐那么久。
霍从思:“……艹,我回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