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从思吊儿郎当地踏入班级的时候,受到了全班同学的注目。
当然不是因为帅。
当霍付清接到班主任委婉地告知霍从思仪容仪表的问题不符合校规的时候,霍付清整个人都震惊了,一向叱咤风云的他脸上多了几分罕见的呆滞,转而就是七分薄怒和三分咬牙切齿。
他整天忙的不着家,哪里遇到过这种嘴巴上答应实际上把他的话当屁放的人。
当天晚上,一向很少回到学校附近房子的霍付清为了这件事又回去了一次,一进门,看到霍从思正在吊儿郎当的看电视,立刻向前大步走去,一把揪起霍从思,然后扬起巴掌就狠狠打了下去。
啪的一声巨响,霍从思的脸上瞬间就浮起红印,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
动静并不小,和霍从思一起放学归来的许福也知道了,他打开房门,看到一楼的情景,吓得有些六神无主,他没敢走下楼去。
一楼的霍付清并没有发现许福正在二楼目睹一切。一向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被恼怒填满:“我说过让你把你的头发弄回去的吧?你就这么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
霍从思向来吃软不吃硬,甭管有理没理,他立刻呸了一下霍付清:“凭什么我要听你的话?我当时只是说知道了,可没有答应要去做啊。”
“还在狡辩!”霍付清怒极,扬起手来准备又是一巴掌,然而霍从思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刚在被打是因为他毫无准备,现在不一样了,他现在随时都能够和霍付清打起来,他抓起霍付清的手,狠狠往后面一甩,然后挥起拳头重重砸到霍付清的脸上。
霍付清躲不及,全然挨下了这个巴掌,眼眶瞬间就青紫了一大块。
“我怎么不知道,堂堂霍氏集团掌权人,竟然还会家暴。”霍从思嘲讽道。
霍付清不可置信,像是生气到极点,他失去理智一般一把抓起桌子上的烟灰缸用尽所有的力气向霍从思砸去。
砸的很准。
直到看到霍从思的额头的血一滴一滴留下来以后,霍付清似乎才冷静了一些。但是他嘴上依旧不挠人:“我们霍家就没有你这样的人,不修边幅,目无尊重,连最基本的尊老爱幼都做不到。”
霍从思毫不在意地抹了一把顺着脸颊留下来的血,哈哈大笑:“哈哈哈老头,是你连爱幼都找不到吧?还霍家没有我这样的人,我稀罕被你找回来吗?”
刚才所有的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躲在二楼的许福看着他们好像又要开始打起来,脑子一热就下去劝架了,丝毫没有考虑他一个哑巴什么也做不了。
他抱住霍从思的手臂,想让霍从思冷静下来。但是这一个举动在霍付清看来,就是在“向”着他,总算觉得这个哑巴他没有白养,他怒斥霍从思:“如果不是我们,你还不知道你在哪个角落喝西北风,你就这么忘恩负义!”
可惜许福的力气太小,霍从思只是稍微用力一腿,许福就被推开了,甚至还因为受力失衡摔在地上。霍从思在挣脱许福以后,又上前又给了霍付清一拳。
“你可不要忘了,当初是谁把我弄丢的,霍付清,请问我忘的是哪门子的恩,又负了哪门子的义。”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当初就应该就把你当死了处理,我看许福就很好,长得像你,性子又乖,前几天你妈的样子你也看到了,你甚至还没有许福有用!”
霍从思扯着嘴巴:“怎么,对你来说,我就是一个工具是吗,也是,像你这种人,把自己的亲生儿子弄丢后,能想到的唯一的方法竟然就是找一个替代品,妙啊妙啊,你这种解决问题的能力,我真是闻所未闻,我好奇死了,霍氏集团在你这样的治理之下居然还没有破产倒闭,你不会都干了写违法乱纪的事情吧!”
霍付清:“真是!真是反了天了,你!你!”
霍从思丝毫没有给霍付清说话的机会,他继续扯这夸张的调子:“真可怕,我在外面流浪的时候都没有人想着要置我于死地,没想到被找回来,竟然就被人拿着烟灰缸从我脑袋上砸!”说着,他抖了抖肩膀,佯装害怕:“这种地方谁爱呆谁呆,反正我不敢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