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瞥了一眼,但目力极好的他,清晰看到那羊脂白玉般曲线起伏的身体。
居恩迅速裹紧衣袍,从柱子后面走出。
她面色红润,又很忐忑,像是被老师抓现行的顽皮学生。
“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瞒你……”
原来那是束胸布!现在没了束胸布,湿答答的贴身衣袍根本藏不住诱人的旖旎春色。
撒卡后知后觉,别过脸去。耳朵红似滴血。
“你……刚才说什么?” 他问。
居恩以为他生气,头垂得更低了,手指紧张地扯弄衣袖,委屈抿起双唇。
“对不起,撒卡哥哥,没有跟您说……”
“穿男装,是为了出门在外,行动方便。之前在药族小镇,就连介康义兄,我也没有透露半分。”
“我不是故意想骗您……”
撒卡深吸一口气,摆手道:“没关系。”
然后转身,逃也似地走了。
大祭司寝殿。
撒卡忘了沐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又站起身,在房里来回踱步。
回想最近这些时日……
完了!他双手掩面,觉得手指上戴的戒环格外沉重、刺痛。
身为戒环骑士的他,曾经在光明神面前信誓旦旦,此生不娶不嫁,专心侍奉神明。
可这几日,他和一名少女如夫妻般同床共枕——
撒卡双膝跪地,想要忏悔。
可脑海中总是浮现出居恩跳出水池、匆忙躲到圆柱后面的情景。
让他血脉喷张,心旌荡漾。
该死!
撒卡低头,重重亲吻指间的戒环,又将戒环抵在前额。仿佛这样做了,便能消除他的“心魔”。
脑海中……还是那一道玲珑莹白的身体!
不可以!
他调动全部理智,竭力回想居恩平日的模样,回想她女扮男装时清冷的脸庞,只见那张秀气小脸上,粉唇娇艳欲滴……
“啊——!”
万籁俱寂,祭司神殿,忽然响起一声绝望哀嚎。
撒卡思绪混乱,都没注意到有人来到门边,迈步走入,站到跟前。
“撒卡哥哥?”
这一声银铃般清脆的呼唤,让他回过神来。又迎上居恩清澈透亮的双眼,看见她唇角柔美的微笑,恍惚间,竟然和光明神本体有两分相似!
仿佛夏日凉风拂过,他顿时又清醒了几分。
居恩还是一个孩子啊,需要他保护的孩子!
撒卡自责地甩头,缓缓站起身来。
“您没事吧?为什么蹲在地上?” 居恩关心问道。
我那是跪,不是蹲!撒卡心道。但哪里敢解释什么。
“我没事。”
“那就好。” 居恩一手举着蜡烛,另一只手自来熟地抬起,踮起脚尖,帮撒卡按了按那一头蓬松乱发飞起的呆毛。
然后转身,把手中烛台放到床头柜上,轻吹一口熄了烛光,蹑手蹑脚爬上床——
“等等!” 撒卡赶紧阻止。
“在希瑞公国,女子年满十六就可以嫁人。居恩,之前是本祭司不对,不知道你是……现在知道了,我们就不能再这样睡在一张床上!”
“你去隔壁卧室睡。”
居恩一脸困惑茫然:“可是,是你让我跟着你的啊。”
撒卡一愣。
“我记得,撒卡哥哥你说了两回。大祭司说话一诺千金。难道你说让我跟着你,是骗我玩?不是真心?”
说着说着,居恩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被骗了,委屈地抿着嘴唇,眼眶顿时红润。
仿佛两块黑宝石染上一层雾气,晶莹又朦胧。
撒卡赶紧安慰:“不,没有骗你!本祭司是真心的,我想带你做我的……”
“那就好。” 居恩神色困倦地打断他:“撒卡哥哥,我困了,先睡了。”
她轻车熟路地躺在床的一侧,给撒卡预留出大片位置,然后闭眼睡了。
那睡容恬静安详,让人不忍打扰。
撒卡张大嘴愣了半天:“……”
头疼地扶额。
得!还变他的不是了!他让她跟着他,是24小时不离不弃,夜夜同睡的意思吗?!
还怪他没说清楚啰!
“大祭司说话一诺千金”,他还能反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