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卡死死盯着那扇空间之门,一眨不眨,整整三分钟。
恨不能冲进去,把她揪出来,惩罚一顿,从此锁在身边。
但他不能。
这边的战争还没结束,卫城山顶上被迫自我封闭、毫无抵抗力的神明,需要至少一名黄金骑士来驻守保护。
就在这时,两名白银骑士从山脚下一路急奔上来,气喘吁吁地冲到山顶。
“撒卡大人!”
撒卡定了定神。
他迅速收敛情绪,平静地转身,不再看那扇门。
“说。”
“目前鬼族大军歼灭大半,药族士兵也杀了半数,但少数魔兵察觉到情况不对,已经逃往城外……城内魔军还没歼灭完毕,怎么办?”
撒卡听完,目光重新投向山下的战场:黑色潮水正在退散,整场战局已定,但城内厮杀之声尚未彻底停歇。
他眯起眼。
“传令下去,兵分两路……”
神域。
一片低矮的山谷夹在两座千米高的陡峭岩壁之间,死寂沉沉。
没有虫鸣鸟叫,没有任何活物活动的痕迹,只有风从峡谷穿过,时而急促,时而舒缓,发出起伏不定的呜咽声,像某种远古巨兽的低吟。
忽然,贴近谷底的半空中,雷电毫无征兆地炸开,空间像被揉皱的纸一样扭曲变形,一道边缘不规则的裂隙凭空撕开!
一双戴着金色铠甲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铠甲上的纹路精美而清晰,一看就是顶级强者才能化出,但那双手的动作却狼狈得很,急急慌慌,带着几分窘迫和不安。
紧接着,一身黄金铠甲的阿迪卡连滚带爬地从空间裂口钻了出来,脚刚沾地,还没来得及站稳,他就踉跄着跑开几步,弯下腰……吐了。
来之前他好几天没吃东西,胃里空空如也,但还是一阵接一阵地干呕,整个人弓得像只煮熟的虾,脸色发青。
沃达紧随其后从“门”里出来,同样一身金甲,脸色惨白,脚步虚浮,勉强挪开几步给后面的人腾出位置。
最后出来的是夏央。
他走路的姿势也有些僵硬,显然是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没动弹过,一落地就开始活动四肢,余光扫到旁边还在干呕的阿迪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至于吗?你好歹也是黄金骑士,活了几十年什么路没走过,我就是赶时间、通道挖得窄了一点,至于吐成这样?”
这可是从母星到神星、跨维度的空间通道,若没有顶级的空间能力,一米都挖不出来!而他独自一人、短短数天,就凿出了整条通道!
当然,为了节省时间,他舍弃了那些虚而不实的空间修饰,空间通道也比一般的通道狭小一些——某些地段只有半米开口,只能容纳一个成年人爬过去。
最关键的是,空间通道和强者体内弦力相排斥,或者说,顶级强者感应敏锐,会被通道内不规则的时空乱流严重影响。
所以,出发前,夏央建议他们弦力化甲,想着多一层保护能好受些。现在看来,这层保护对阿迪卡来说跟没有一样。
夏央撇撇嘴,嫌弃两个字明晃晃写在脸上。
“我七岁以后就没有再钻过狗洞,还是一公里长的……”
阿迪卡虚弱地反驳,可话没说完,脑子一阵眩晕,五脏六腑又翻腾起来,他只能摆摆手,一扭头,继续干呕。
夏央正要开口再损两句,旁边沃达忽然侧过身,捂着嘴,一副要吐不吐的艰难模样,显然全靠意志力在硬撑。
两秒后,意志力宣告败落,他也干呕起来。
夏央:“……”
说实话,他自己也不好受,但毕竟他空间天赋高,能抵消一部分影响,所以三个人里,他“后遗症”最轻,几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