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溪脑子稍稍一转:“衣果 模?”
“那确实不适合给我看,不尊重人家模特的隐私。”
钟持意:……
梁溪摸了摸脖子上的痂,已经在慢慢脱落了,打视频的时候她故意弄了一下角度,没让钟持意看见,即使在床上穿着柔软的睡衣也刻意遮盖了脖子。
刚刚打视频的时候居然没注意到这一点,幸好没接。
梁溪舔了舔嘴唇:“你刚刚是不是希望我说,能不能给我看看,然后你说不能给我看?”
钟持意咳了一声。
“好吧,那我们重来——”
梁溪故意软了软声音,稍微学了一下那些软妹们的音调,按着坐电动车吹小风车的情感输出。
“持意姐姐~可以给我看看模特吗?”
电话那边静默了两秒,然后爆发惊天动地的呛咳声。
钟持意不知道被什么呛到了,在那边拼命地咳,似乎模特都动了起来,梁溪听见了一两句模糊的声音,而后是钟持意喝水的声音。
水灌进喉咙,再次呛咳,她听见钟持意的道歉,和模特本来就很冷的声音变得更冷。
似乎是把水喷到模特身上了。
梁溪扶额。
好像玩过火了。
但钟持意是不是抵抗力下降了?
她记得高中时候自己也会戏精上身发疯一样乱喊,装模作样,而钟持意总是很认真地回答她的每一个毫无逻辑的问题。
“如果有一天我变成鱼,你会喜欢我吗?”
“会的。”
“什么鱼都行吗?”
“什么鱼都行。”
梁溪觉得奇妙,那个模特居然会对钟持意那么冷淡。
不过估计是因为这个,钟持意才会选她做模特的。
钟持意的脸,艺术生的身份,总会给她招来很多烂桃花,比梁溪的更烂些,只是钟持意不曾看过一眼,也就没被困扰过。
梁溪安静地等钟持意那边的动静结束,如何快速止咳她教过钟持意,而钟持意吨吨吨的声音就告诉她,她正在这样做,不需要她过多的指导。
模特与钟持意耳语了几句,穿上衣服离开了。
梁溪听她完全安静下来才问:“可以把模特联系方式给我吗?”
钟持意的眼泪被呛出来了,天气还比较冷,长久画画而干涩的眼睛被眼泪弄得有些痛,听到她的问题眯了眯眼睛,镜子里的她的眼神有些让人害怕。
“你要她联系方式干什么?”
“给她打钱,我打断了你们的作画,还让你喷了她一身。”
“我会给她打的,不劳烦你。”
钟持意有些生气地看着被水喷湿了的画面,虽然模特和她都尽力抢救,但还是糊的一塌糊涂。
幸好才刚开始画没多久,还能重开。
这事不能怪梁溪,是她自己要回拨,梁溪的问号就是只要你给个解释就行,但钟持意不想错过这个电话,梁溪的每个电话都值得刻录保存。
感受到了对方的低气压,梁溪犹豫了问:“那我也给你打钱?是不是毁掉了一幅画?”
“没有。”
钟持意深呼吸了一下。
“没事,可以重新画,来得及。”
真的假的……?
梁溪脸部有些抽搐。
“那我把电话挂了?”
“嗯。”
钟持意顿了一下:“不要。”
梁溪的手停在红色的键上:“啊?”
钟持意给她解释:“我本来是想挂了给你打视频,但想了想我好像脸色不太好,还是就这样打电话吧。”
“我出去外面走走。”
她似乎在刻意压制自己的怒气。
“这边的树还没完全绿起来,模特先走了,明天重新画,不用担心,我可以毕业的。”
“那个……”
梁溪犹豫了一下。
“来不及的话,你把那些拿去不行吗?”
“不会来不及。”
钟持意的声音冷下来。
似乎这次才是真的生气了。
很快钟持意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她又再次软下声音。
“而且,那个主题……不合适。”
梁溪都替她累。
果然考试和毕业是逼疯在读大学生的利器,不管平时多么端庄稳重,遇到毕业论文都会发疯。
更何况是毁掉。
梁溪问她:“我能补偿你什么呢?”
“不用补偿。”
钟持意说。
“你没有错。”
“是我不该乱喝水。”
这都哪跟哪?
梁溪顿了一下:“你生日快到了,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你给陈温送礼物会自己想,给我送礼物居然要直接套吗?”
梁溪:……
吃炸药了。
算了,不和她计较。
梁溪顺着毛撸:“那……我回去的话,是去广州还是去杭州?”
钟持意的语气突然转了,很是惊喜:“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吧。”
梁溪掰着手指算了算,拿不准究竟是在钟持意的生日前还是后,没给出不一定能兑现的承诺。
“广州。”
钟持意说。
“广州有礼物在等你。”
这个人好奇怪。
明明是她要给钟持意送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