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我?”灵远艰难道,“我从前斩了情丝,修的可是无情道。”
“这有什么所谓?”小白不以为意,“只要他们的好感积累到一定数值,我就能给你一本绝世无双的功法,比你的无情道进境更快、更强!”
灵远闭了闭眼:“你老实告诉我,你的本体是不是来自合欢宗?”
“这怎么可能!”小白拔高了声音,“我乃天地造化炉,秉混沌而生,承阴阳而化,岂能跟那些奇技淫巧相提并论?”
灵远没话说了,脑子里乱糟糟的。
先是稀里糊涂地重生了,以为得了天大的机缘,然后当头一棒,根本无法修炼,最后的解决办法,竟然是去招惹一位仙君、一位美人和一个魔修。
事已至此,好像也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她叹了口气,低头看看脚下整齐的青砖,又看看自己身上绣着宗门徽记的衣服。
“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从长计议。”
......
沿青石小径行至尽头,眼前是一座法阵。
灵远试着渡入灵力,法阵光芒大方,下一瞬,她已立在山巅。
眼前群峰嵯峨,层峦叠嶂,云雾在山间流转,掩映着殿宇楼阁,气象万千。
好生气派的仙门。
灵远心头刚升起几分感叹,又马上被一丝忧虑取代,身处大宗门,意味着会有法力高深的师长同门,可她全无此间记忆,若是被察觉异样,再被发现重生的秘密,那可就糟糕了。
她在识海里问:“小白,你知不知道我如今的状况?”
小白回答:“我只知道和任务有关的事。”
那没办法了。
前方平台上,几名弟子正在练剑,灵远深吸一口气,凝神掐诀,试图强行吐纳天地灵气。
丹田传来一阵剧痛,体内原本温顺的灵力变得狂暴无比,顺着经脉横冲直撞。
喉头一甜,口中溢出鲜血,灵远顺势往前一倒,闭上了眼睛。
弟子们听到声响,立马围拢过来:“这位师妹受伤了!快将她送到医阁!”
医阁内弥漫着草药香气。
灵远躺在床榻上,双眼紧闭。
一名年轻医修诊治完毕,收回手:“病人并无大碍,只是修炼时经脉逆行,服些丹药便好。”
灵远松了口气,他并没有发现小白的存在。
这口气还没完全落下,就听外间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有人恭声说:“见过季长老。”
季长老?灵远心下奇怪,只是经脉逆行,怎么会惊动长老?
她一动不动,闭眼装死。
一只温热的手搭上她的腕脉,温和的灵流涌入,抚平经脉被冲撞后留下的暗伤。
片刻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送她回去。”
灵远被送回住所。
她在榻上躺了好一会儿,确认所有人的气息都已远离,这才爬起身来,打量着自己的屋子
这是一座清幽小院,楼阁雅致精巧,宽敞的庭院中,草木郁郁葱葱,几株高大的梧桐舒展着枝叶,投下浓密的绿荫。
她推开屋门,一间一间地看去:客厅、卧房、书房、储物室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修士几乎用不上的厨房,每一处的陈设都很考究。
一个筑基弟子,竟然能住这样的院子......灵远眉心微蹙,觉得自己恐怕有些不一般的身份。
走进书房,她找到一本宗门手册,伏案翻阅。
她所在的宗门名叫天阙剑阁,是以剑术闻名于世的顶级修仙门派。
剑阁有七十二外峰,三十六内峰,以及最核心的五座主峰。她的院子,正位于五座主峰之一的问道峰。
看来她是名主峰弟子,搞不好还是哪位长老的亲传......
灵远揉着眉心,正发愁怎么遮掩失忆的事,院门禁制忽然被触动,风铃摇出声响。
有客来访。
小白的声音同时响起,带着几分雀跃和兴奋:“清冷仙君来了!”
灵远眼皮跳了跳,此方世界,第一个与自己相识的人出现了,还是任务目标。
她走到院门前,拉开门。
门外立着一位白衣仙君,玉冠高束,长发如墨,面容俊美得不在人间,宛如山巅一捧晶莹的积雪,又似峭壁间的青松皎月。
他垂眸望来,低问:
“你近日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