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随收回目光,头枕着椅,懒懒的给她两个字:“城里!”
“那你怎么出的酥园?”酥园的铁律,连她这个大管事都不敢随意破坏。
陈随来了兴趣似的,坐直身子笑眯眯看她,“走正门出来的,你信吗?”
看到他这玩味儿的表情袁贞就不敢相信,顿时脊背发凉。
“那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她揉着后脑一边转头去看窗外,看到已经升到半空中的太阳很刺眼。
她吞了口唾沫,从心凉到脚板底。
将被子一掀,她立刻下床,可没找着鞋,急着追问陈随,陈随又爱搭不理的。她只好赤着脚围着床去找鞋。
“大爷,我感谢你救我,但你得知道,私自离开酥园是要吃罪的。你是大爷你不怕,可我跟你不一样,我还想留着小命看大千世界呢。”
这屋子里就没有一双多余的鞋。
见她着急,便是陈随想看的戏,“你得这么想,反正来都来啦,早回去晚回去都是个罪。不如我给你出个主意,能避免你不受罪。”
“什么主意?”她没有私自离开过酥园,确实没有避灾的经验。
陈随忽而笑得有些暧|昧,脸往她面前凑,小声说道:“我带你私奔,如何?”
听了这话,袁贞只有掐他脸的冲动。要不是他退得快!
“就你这粗鲁模样,活该老死!”
“你嘴这么毒,难怪连你爹都放弃你。把你扔到酥园不管不问的,连件衣服都没给。你别忘了,你现在身上这身衣服还是我给你找的。你就算再没心没肺,也不该在这个时候侮辱我!”
陈随的劲儿也上来了,抬步逼近她,“说得跟受了天大委屈似的!我说,你又不是我媳妇,我还有义务宠着你不成?”
“你这种人,就算是有了媳妇也不见得会宠。你这天生的人渣一个,哪个姑娘嫁给你要么是被逼无奈,要么就是瞎了眼。”
袁贞被激怒了,说出去的话也开始带刺儿。
陈随也不是省油的灯,论吵架他还没输过。
袁贞又吼:“你吃大蒜,你重口味,你心肠歹毒,你不得好死!”吵着吵着,袁贞就骂不择语了。
“你有病!”
“你有病,你还病得不轻!”
“你有病!”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那你有药吗?”
“我有药。我有一屋子的药。”已经回来好一会儿听了整个下半场的叶小神医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两身衣服。在接收到四道怒目时,还冒死接了一句:“治不好不要钱!”
叶小神医把衣服往两人身上扔,转身逃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