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在地上艰难爬行,还特么保持了高贵的的身姿,的确是那个时时刻刻都挺着腰背,向所有人无声宣告‘老子天下第一’的七皇子陈随。
袁贞真不想看到这画面。但作为唯一个个知道他身份,更不敢惹他的人,她又不得不过去“问候”。
“别告诉我你被牛踩了?”怎么没踩死?
陈随一幅遇知音的态度,却摇头道:“踩我的不是牛,是人。”
“人还能踩到你?你不踩人就不错了!”
“此言差矣!”在袁贞的注视下,陈随打了个愣神,然后嗷呜一嗓子,抱着大腿喊疼。
袁贞这心里算是明明白白了,立刻就要拆穿他。伸手就去撩他衣摆,胡乱扯着,费力的掀他裤腿。
“袁管事,你你你……”陈随僵着脸色,一把抓住了袁贞的手,“我可是你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还是一个堂堂的黄花大公子,我能让你这么欺负我吗?”
说得袁贞愣住了,随低头看自己的手,正抓着他的腿姿势并不怎么和谐。
喵喵的,绝对是一进激动。
想着便赶紧收手,可已经收不回来,因为双手被陈随摁住不放。
“你想干什么?”
“这话该我问你?”陈随得理不饶人,“你分明就是整我。你把我安排在这里跟一群野牛在一起,那个叫游老三根本不是人,他伙同那几个人一块踩我,可怜我孤立无援被他们踩成重伤。你说,我跟你无冤无愁的,你为什么指使他们来害我?”
袁贞偏头避口沫,等陈随说过多了她才转回头来,不急不躁的说道:“把人生说得如此凄惨,差点我就信了。”
她索性用力掐他的腿,他吃痛后只好放手,她才得自由。站起身双手抱胸,瞪视他:“别装了,这儿都没人了!”
被点破骗局,也别想让他陈随承认。
“我不管,我的大腿现在受了重伤。已经走不了路,你说究竟要怎么办吧?”
典型的耍无赖,不过袁贞不怕,她刚接手酥园时,但凡是个男的就看不惯她,耍无赖的故意刁难的多了去,最后不照样对她服服怗怗。
“还是你自己说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其实她看出来了,陈随就是想搞破坏,能把酥园弄得鸡飞狗跳他估计会更加高兴。
陈随换了个姿势,然后伸手去抓袁贞,跟爬树似的艰难站起身来。他只习惯俯视别人。
“袁管事,你好我好大家好!这就是我想要的。”
“就是说你想躺着吃呗!”
“躺着怎么吃,还是睡比较好!”
袁贞转过头去,已经明白了今天的事。现在牛已经把地弄得乱七八糟,跟陈随算账是算不回来了。她有那算账的时间还不如吃饭睡觉做美梦去,何必跟他耗。
于是,她掰开他的手,然后退了一大步,好声好气的说道:“好赖我也是个管事,你多少得给我点面子对不对?否则咱俩相杀相斗的就成何体统。”
“嗯哼,所以呢?”
“爷,您这不是受伤了嘛,我还能怎么着,当然是乖乖的让你一回去休息喽。不过呀,我这两日实在是忙得鸡飞狗跳的,你呢,自己走回去。”
她用手指做了走路的动作,然后转身走了才挥挥手,“不见!”
陈随目送她走远,才反应过来,“咦,那我这不白演了?”
又一想,“也不算白演,刚才可说了,让我以后躺着吃。不错,识相!”
四下扫过一眼,果然没有人在这边,只见远的山坡上出现了一群牛,他啧啧两声,“三年龄的牛肉用来烧烤,然后撒把芝麻再蘸着辣酱,那有嚼劲儿味道,嘶——,绝了!”
接着,随爷抬着两腿,背着手一边欣赏沿途风景,径直回袁贞家。
看到上锁的大门,随爷不怒不恼,围着房子走了一遍,挑着围墙的位置直接飞身进入。
区区一把锁,怎么可能难得住随爷。
袁贞房间也是上了锁的,没有围墙可以进入。不过也难不倒随爷,他找了根小木棍打算把窗栓拨开,只是没想到用力过猛,结果把右边那扇窗给拆了。
看着捧在手里的窗子,随爷不娴事大,扔到墙角那间闲置的厨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