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酥园,三百多亩菜地都被七皇子承包了。
他命人将菜全拔了装车运进城。整整六十四辆大马车。
起先,副管事苏茶还以为皇宫要举行素宴。又是七皇子的人拿了令牌亲自过来。他不敢多问。
可夜里三更刚报,宫中御膳房负责每日来酥园摘取新鲜蔬菜的小马公公来了,他才恍然大悟。
借着沉落的月色,小马公公望着片叶不剩的宽广菜地,趴地痛哭!
苏茶眉心一跳……照做!
……
袁贞深睡的时候,雷打不动。
特别睡前还喝了药。
其实,三年前刚穿越到明月国,成为酥园袁老爹的独生女儿时,她几乎整宿睡不着。替她爹守完三十六日的小孝,她才认清自己穿越的事实。
从农业学院高材生变成袁家孤女,也是酥园里一个小得不起眼的皇室菜园的雇农,她开始用心种菜,花了三年时间培育出一系列新品种。不仅技能强,管理上更是有一套让人信服的规则。
所以,短短三年,她也从挑粪工一步一稳爬,成了偌大酥园的最大管事。这安稳觉,自然就睡得一日比一日香甜。
苏茶和柴宽搬来两架楼梯接在一起,才爬进袁家后院,摸进袁贞的房间。
被拍醒之际,袁贞第一反应是摸枕头下,取出一把匕首刺过来。
“我的袁大管事诶……”苏茶吓得灵魂当场出窍。
袁贞听声音知道是苏茶。另一个人也自报家门,是酥园巡逻队的队长柴宽。
点亮灯,袁贞披上衣服,才看清是两张哭丧的脸。
“富贵在天,生死由命。不管是谁过逝,你俩先节哀!”她皱眉轻柔鬓角,感觉这场风寒比昨个儿好了很多。早上再吃一剂药定能痊愈。
苏茶和柴宽互看一眼,……大管事诶,天都要塌啦,您还能如此镇定?
“不是,还没死。但是袁大管事,能不能活下去这次就真的要看您的了。您是咱们酥园最最聪明的人,一个青菜的新品您信手拈来,一个……”
“低调!低调!”袁贞拍了一下苏茶的肩膀,鹅蛋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你俩就别客套了,菜事要紧。”柴宽着急忙慌插了话。
袁贞预感不妙,挑眉问话:“既然没出人命,那到底出了什么事?”
苏茶把事情经过一讲,袁贞的眼前就开始冒黑烟。一阵阵天要塌了的感觉。
她万万没有想到,昨儿养病一天,臭名远昭的七皇子居然拿着鸡毛当令箭,拔光了酥园所有的菜,竟是未得到过皇后允肯!
“苏茶,昨日一早我喝药时,你不是跟我说皇宫要举行素宴的吗?”
被袁贞揪着衣襟,苏茶赴死的心都有了。一连串的我字吐出来连不成句,最后咽着唾沫脸色惨白的加了两个字:“猜的!”
连柴宽都看不下去了,朝苏茶呸了一口唾沫,“让你猜,让你祸害我们酥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