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贺沐终于飞进吊篮里。爪子脱力,松果“啪嗒”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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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空气慢慢冷却,那只膨胀的气囊一点点变软,吊篮也随之轻柔地下沉。
还有两三米时,路长逾伸爪按住程含肩膀,把他往后带了一寸——
“咚。”
随着轻微一震,吊篮稳稳落地。
系统已经设法联系了幼儿园的老师,不过他们暂时还没找来。程含深吸一口气,开始唱歌。
松子的伤最重,翅膀血淋淋的。程含就对着他多唱一会儿,却见松子的眼皮颤了颤,微睁着眼,声音萎靡,“好难听……”
程含怒了。
他决定唱的更大声点。
一直到松子的伤口不再流血,程含才停下。没多久,幼儿园的老师们找来,七手八脚地将幼崽们抬去医院,连程含也被不由分说地带了过去。
虽然他再三表示自己没受伤,还是被医生催着做了一系列检查,安置在一间单人病房中。
后来有名年轻警官来问话,程含按照阿云教他的,说他们本来在坐热气球玩,碰见大鸟袭击幼崽们,误打误撞帮了忙。
年轻的狮翼族警官倒是没有怀疑,还蹲下身摸了摸程含的脑袋,“你们做的很好,先好好休息吧。”
程含点点头,无聊地坐在房间里,趴在沙发上玩窗帘下的流苏。玩着玩着,撅着屁股趴在沙发靠背上睡着了。
小雪狼伸爪将人扒拉下来,忽然听见走廊上隐隐传来交谈声。
“……下午的巡逻警卫在做什么?”一道沉闷如雷的浑厚声音响起。
方才问话的那位年轻警官正同人高声汇报着什么。
“报告,兀鹫袭击的时间是警卫换班时间。根据调查,这只兀鹫并不是今天潜入,而是已经在族内潜伏了几日。结合外巡队的报告,半个月前被外巡队杀了一窝幼鸟,这只兀鹫应该是蓄意报复……”
一阵急促脚步声想起什么,紧接着是一道着急的女声,“沐沐呢?他怎么样了?我之前说要来看看沐沐,你非不让——”
“这是狮翼族的规矩。”贺毅沉声道,“哪个孩子都不能破例。”
“好啊,现在你知道守规矩,当初沐沐被抓走,你这个族长在哪里?”
“我必须以大多数族人的安危为重——”
此时,推门声突然响起,一名护士的声音传出来,“人醒了——”
走廊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杂乱的脚步声消失后,路长逾放下捂住人类幼崽耳朵的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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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含睡醒后,得知贺沐醒了,揉揉眼睛,“我们去看看他吧。”
来到隔壁,程含很有礼貌地敲了敲门。
“吱扭——”
门被人从里面霍然拉开,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立在门口。年近而立的男人面容刚毅严肃,一丝不苟,居高临下地看向刚到自己膝盖的小人儿,
“你是程含?”
程含呆呆点了下头。
眼前的人是他见过最高的,像个铁塔一般。还有,这个陌生的叔叔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进来吧。”贺毅转身。
程含与阿云迈步跟进去,看见本来躲在母亲怀里撒娇的贺沐猛地直起身,眼睛发亮,“程含!”
程含缓缓走近,来到病床前,“你没事吧?”
“没事,这是我妈妈!”贺沐又朝旁边沙发上的人指了指,压低声音,“那是我爸。”
“这是程含和阿云。”程含指了指自己和小雪狼。
贺沐的妈妈笑了笑,温柔地拉住程含的小手。
她听儿子说了程含救他的事情,“好孩子,你不仅帮沐沐练习飞行,这次还救了他的命,我们可要好好谢谢你。你真是个勇敢的小英雄!”
贺沐的妈妈很漂亮,长得跟贺沐很像,而且身上有一种让程含感觉很亲切的气质。
听见她夸奖自己,程含不禁涨红了脸,挺起小胸脯,“谢谢阿姨!我勇敢,阿云也勇敢。还有贺沐、松子、松果……都很勇敢!”
贺夫人看程含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细数着,没忍住微笑着摸了摸他柔软的黑发。
程含一下子没声了。
贺沐妈妈的手,好温暖。
他听见贺沐妈妈微笑说,“你们都很勇敢,都是好孩子。过几天是我的生日,跟贺沐一起来浮云岛上玩儿吧。”
浮云岛是最大的一座浮空岛,是狮翼族的王宫所在。
贺沐显得很高兴,不过他知道程含最近似乎忙着采风,轻声问他,“你有空来吗?浮云岛上也有很多漂亮的风景哦,随便你拍!阿云也一起来吧?”
程含一听这个,点点头,“好哦。”
敲门声响起,去取文件的副官回来,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埋头处理公务的贺毅。
贺毅低声跟副官交代几句,等副官出门后,他冷厉的目光射向程含与路长逾,沉声开口,
“采风?我收到的报告说,你们两个都是雪狼族的幼崽。但据我所知,雪狼族,并没有让幼崽采风的习俗。”
程含一愣。
脑瓜子一片空白,他压根不知道雪狼族有什么习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