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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语言无法轻易表达的,可以通过身体来传达。
因为身体总是最为诚实。
整整一晚,他们都毫无保留地宣泄着对对方的渴求。
那三年的两不相见,在他们无数次的相拥中,渐渐消弭。
到了清晨时分,路绪终于能得以平躺回卧室的大床上。
她浑身上下哪儿都麻了,动都动不了。不知道的人,估计会以为她被哪支暴力团体殴打到瘫痪了。
歆奕去楼下的厨房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睁着一双大眼睛、面无表情地瞪视着自己。
他忍着笑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在她身边坐下,弯腰过去想要亲她的唇,却被她没好气地避让了开。
歆奕挑了下眉:“怎么十分钟都不到就翻脸不认人了?”
路绪:“……就没认过你。”
“没认过?”他慢条斯理地逗她,“那是谁刚才紧紧地抱着我,软绵绵地靠在我的身上说,让我快……”
他下一个字只是用口型堪堪开了个头,路绪就炸了。
她猛地抬起手用力捂住了他的嘴,气势汹汹地威胁他:“你敢把那个字说出来,你嘴就没了。”
“嘴没了怕什么。”歆奕张口就来,“有别的地儿能伺候我家小祖宗就行了。”
路绪沉默两秒,立刻用手指狠狠地捏住了他的嘴。
歆奕笑着让她捏了个尽兴,随后长臂一伸将她捞起来靠到后面的靠枕上,顺手将水杯递到她的嘴边。
路绪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
一点儿都不烫,水温适宜。
他照顾她的时候永远都能做到这样,让她挑不出半点儿毛病,周密细致到极致。
也因此,被这么像对待巨婴似的照顾了整整七年,分手后最开始的那段时间她其实是非常崩溃难熬的。
她那段时间几乎一直都在生病,总是胃疼,总是睡不好,心情更是奇差无比。
她能做的,只是用成倍的工作来麻痹自己,可是疯狂工作的后果便是使得身体变得更糟糕。
恶性循环,周而复始。
余柠那时候实在担心,来她的工作室找她,结果差点儿被她的状态吓晕。
歆奕估计是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这时将水杯放回到床头柜上,轻飘飘地开了口:“你现在多少斤?”
路绪知道他问这个问题的用意,直接四两拨千斤地把问题怼了回去:“有常识么?哪个仙女会把自己的体重告诉别人啊?”
歆奕笑了笑:“你就算两百斤,在我这儿也还是个仙女。”
她一咕噜地躺回了被窝里:“那不就得了,那你还问我多重做什么?”
歆奕意味深长地说:“就是刚才抱在身上实在硌得慌,感觉跟抱着一副骨头架子似的……稍微用力点儿感觉都要被我撞碎了。“
路绪沉默两秒,直接从被窝里探出一只手狠狠地掐住了他的大腿。
光是掐还不过瘾,她直接扭着他的肉旋转。
被掐的人却高兴得不得了,从喉间发出一阵闷闷的低笑:“我以后肯定注意点儿,轻点弄,撞碎了我可舍不得,也赔不起。”
路绪用屁股对着他:“闭嘴!”
他却充耳不闻,越笑越开心。
那低哑性感的笑声听在耳里实在让人有点儿心痒难耐,她本来想闭眼装死,到后面又忍不住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去瞥他。
这一瞥,她却愣住了。
借着卧室的灯光,她能清楚地看到他的眼尾有些几不可见地发红。
歆奕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这时握住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随后将她的手背抵到自己的唇边。
一遍又一遍,流连又温柔地亲吻着。
像是在反复确认着她的存在。
路绪看着他的笑容和他眼尾的浅红,胸口感觉似乎被什么堵住了似的。
他的模样,就像是在检查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曾经不小心失去的挚爱之物,本以为此生都无法再寻到,突然又因为机缘巧合再度回到他的手中。
欣喜若狂、百般疼惜……又始终不敢相信。
他此刻的种种情绪,都通过他无声的动作传达到了她这里。
路绪一瞬间感到心中酸楚难忍。
但又万般感同身受。
她忍耐着鼻尖的酸涩,张了张嘴,过了半天才唤他:“歆……”
“嗯?”他立刻朝她看过来,同时将那些复杂的情绪全都收了回去,只以笑容待她,“我在想,从明天开始要给你安排什么食谱,才能让你抱起来不那么硌手。”
随后,他便絮絮叨叨地对她说起明天早中晚想给她安排的菜单。
等他说完,她轻轻地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他上来:“你不用现在就把一辈子的菜单都想完,你可以以后每天慢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