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你我皆已到达第八剑心,以剑心封住周遭气流,令茶毒难进自身。这种事情还需要我向您说明吗,师兄?”暮百里掸了掸袖口的灰尘。
风里飘来新的茶香味,暮百里倒是悠闲了起来,他在亭台坐下,“你的茶凉了,现在是我的茶。”
“又见面了,卿门主。”砚家二少主砚零海与傅鸣川从议事厅走来,傅鸣川手中端着一壶新泡的茶。
“坐吧师兄,还有些时间。”暮百里看似一副盛情地指着眼前石凳,实则脸上并无太多情绪。
砚零海也毫不客气地坐下,而傅鸣川倒完三杯茶后,退至砚零海身后。
“哼。”卿若笑见此情形,也决定按剑就座。
“若是师兄愿意告知砚家的布置,我倒也不是不能饶你一命。”暮百里晃了晃手中茶盏,抿了一口茶。
“既然你已算到了这场刺杀,那么一定对列冰雨的撤退路线做了布置。”卿若笑目光扫过二人,“你若能放他一马,那我当然也可以说。”
“鸣川,你去吧。”砚零海朝傅鸣川使了个眼色,傅鸣川心领神会立刻离开。
“呵。不就是放走一只老鼠,于我无损。”暮百里打量着卿若笑,然而后者并无太多情绪表露。
“天晷开启之后虽然剑界通路已经打开,但剑界本身被幕界包围,你必须强迫五位长老和其他门内不服你管治的弟子承受心剑意的冲击,一直到天晷与剑界相通。而此时砚家在白龙江口截流,以源源不断的水力,仿制了一座与天晷剑城大阵相同的阵法。它会与天晷反向共鸣,只要七日就能将剑界通路堵死。这一局,你输了。”卿若笑将茶盏倒扣在茶案,站起身。
“不可能。”暮百里放下茶盏,同样站起身瞪着卿若笑的背影。
“叶风庭以逆七魄长渊阵为原形,以水形聚剑势,成此大阵。砚零海,叶风庭当时在剑城外围观察之时,你也在场对吧。”卿若笑起身向议事厅走去。
“嗯……确有此事。”砚零海陷入了片刻的思考。
“哼,那又如何?区区三道防线,以为真能拦住我的云玄门?”暮百里拖动着波浪剑,剑锋在石地划出焦痕,“现在,该请君先入瓮了。”
“呵。你不就是想将我投入天晷剑城,令我也吸收心剑意?”卿若笑说得风轻云淡,“不用你动手,能为门内弟子承担心剑意的冲击,我虽死无憾。只是我想提醒你,一个月。”
“真的只剩一个月么。”砚零海思索着,“如今已是六月,离叶风庭封印幕界倒是已经过去了三百天。”
“一个月后,这座天晷剑城将会彻底崩塌。而我,将会毫发无伤从此地走出,再度执掌云玄门。哈哈哈哈哈哈!”卿若笑仰天大笑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来人,把卿若笑带入天晷。”暮百里眼神阴晴不定,似乎也在另有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