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早就设想你们会来救她。所以这一局,请君入瓮!”叶星影语罢,一双散着腥红的眼眸蓦然洞开,凌乱的长发荡起,露出她那半张毁容的疮痍脸颊,而周遭一切瞬间卷入虚空之中。只见青铜棋盘的纹路在意识世界蔓延开来。叶星影端坐九重玉阶之上,一顶赤红华盖悬在她头顶,身后悬浮着七个扭曲的历史投影,正好对应了方才七尊铜像!
“这是……时停咒阵。”叶风庭眯了眯眼。
“原来如此,刚才我就觉得这些铜像眼熟。”砚零溪这方的五人此刻全数站在了青铜棋盘的另一侧,叶风庭拿起赤竹横笛依次比划,“楚霸王项羽、项梁、范增、楚将龙且与钟离眜以及……”话到此时,他却停顿了。
砚零溪也沉默了一小会,“陆君实以及一尊砚雪……为什么叶星影会认识砚雪姐?”
“不,这尊并非砚雪,而是项羽之妹,项雪。而那尊,也并非陆君实。”叶风庭的语气稍有些沉重。
“不是?他分明就跟陆君实长得一样。”成天涯在一旁插了一句。
忽然,他们身后响起了陆君实的声音,“相貌一样也未必代表是同一人。”不知何时,他也进入了这一片幻境之内。
“你果然还是来了。”砚零溪淡淡一笑,并不吃惊。
“虽然身受重伤,但此地是意识世界,陆兄反而可以不受约束。”叶风庭点了点头。
“原来是真人象棋,有意思。”砚零溪手中铁扇一张,“那本少来做执黑主帅,如何?”
“我没意见。”叶风庭摊了摊手。
“遵命。”列冰雨拱手。
“吾相信你可以。”卿若笑点点头。
“加油,零溪。”陆君实深吸一口气。
“哼。那你可得认真一点。”成天涯瞥了他一眼。
“楚河汉界既成,诸君请入局。”叶星影的银灰瞳孔映出棋盘两侧的将台,十四根印着各自棋子名的花岗石柱拔地而起,高一丈,径三尺。
砚零溪这方的墨玉帅帐中,成天涯的链刃缠住“炮”位石柱,瞬间腾空一跃,落在石柱之上,卿若笑的玄墨剑则在“象”位石柱划出卦象。
“妙,这居然是传说中的残局‘七星聚会’,双方各执七枚不同棋子。”砚零溪在墨黑帅旗下摇扇浅笑。
“但我们似乎尚缺一人。”陆君实看着站在“车”位的叶风庭、“士”位的列冰雨,以及自己脚下的“卒”位石柱。
“那倒不必。既然不是现世,那叶某再化一人便是。”叶风庭淡然一笑,墨袖轻拂之间,一位与陆君实以及对面那人样貌相似之人出现在了“马”位石柱之上。
他不像陆君实穿着云玄门制式右衽灰袍,而是一袭墨黑直裾。
“你在搞什么,怎么又变一个陆君实出来?你就这么喜欢他?”成天涯还是喜欢用最直接的方式嘲讽叶风庭。
“果然……”砚零溪却没有像先前那样跟着讽刺叶风庭,而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喃喃自语。
“……”陆君实对此也沉默不语。
“小心,他们那边动了。”卿若笑提醒道。
对岸的赤金大纛下,身在“车”位的项羽,此时手持霸王枪扬起一道血影,惊起万千星火。
叶星影红袖一甩,项羽虚影化作血色战车轰然前冲。霸王枪卷起的罡风撕裂棋盘边界,直扑砚零溪左侧的叶风庭。
叶星影的意图很明显,叶风庭以九成功力维持竹雾海对幕界的封印,此时的他,很可能是黑方最弱的一人。
叶风庭的黑剑架住霸王枪时,棋盘上的“车”位迸发刺目金光。“选择叶某作为第一个目标,不太理智。”叶风庭剑锋每格挡一次,脚下就升起一座机关城墙。“这里可是意识界,叶某又何须依赖剑力?”
城墙重嶂,当项羽战车撞碎第七重城墙时,终究停在了原地。
“叶府师,按照规定如果你的棋子不能吃掉我的棋子,那只能就此停住。”砚零溪狡黠一笑,随后挥出折扇,只见成天涯飞出乌金链刃,直接缠在叶星影那一方的“相”位石柱,那石柱上站立的是范增幻象。
范增幻象不及反应之下,被成天涯链刃瞬间甩成碎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