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去人流的食堂里,显得有些空荡。
大家都有些苦闷于这善变的春日总是燥热和寒冷交替,所以也食不知味。
于是听着耳边那‘咂吧,咂吧’的声音,季然十分不耐地出手夺过了赵嘉的筷子。
“怎么着你异食癖了啊,要吃筷子蹲地上吃。”
赵嘉从桌上爬起坐正,无辜地看看身边的郑袁,想着寻求点安慰,没想到郑袁抬手就给季然比了个赞,一整个心寒到底。
“唉……”于是乎他长长叹了口气,望向了窗外的天。
冬天去了,这日头长了不少,这会儿太阳还没落呢。
“你要是不吃了,帮我买盒牛奶去。”井方丢了五块钱到赵嘉眼前。
赵嘉于是又重重叹了一口气,换了一扇窗户去伤感,装作没看见。
郑袁嗤笑着起身,端起了桌上的餐盘,“我去买吧,你们都喝什么。”
哪知还伤感的人立刻回头,喜笑迎上郑袁,却被一巴掌推开了脸。
“没有你的份儿。”
可赵嘉脸皮厚啊,看着郑袁走远了,也还是不忘嘱咐,“椰子水!白色瓶子的!谢谢爸爸!”
井方闻言扭头和季然对视了一眼,颇有些被赵嘉的无耻震撼。
“这么瞧我干嘛,人家请客你们都不表达一下,也太没礼貌了。”赵嘉摇着头啧着嘴,深表不赞同,还是自己知礼数。
“哎我去,从前你还挣扎挣扎,这会儿爸爸叫的清新自然,不知道的以为你变态了。”季然挤兑着。
“你跟我们一块儿去上晚自习,你也变态。”变态版赵嘉假笑着回到。
季然叉着玉米啃了一口又问向了井方,“怎么了?坚持不下去了?那要不要还是算了。”
她上学期听说几个人去晚自习时没有跟着凑那个热闹,毕竟她对床爱的深沉,可以熬夜但不能离开床以外的范围,回家第一件事儿就沐浴更衣赖上床,让她硬板凳坐到十一点,实在是要命。
“我还好啊”井方也吃了一口菜,随口应道。
哪知对面的人突然爆发,“变态,你们一个个都是变态!”赵嘉咬牙切齿,想要戳餐盘,发现武器早就被季然夺走了,于是只能丧气萎坐在一旁。
“季然说的没错,如果你的压力太大,也许不去会更好。”井方试着劝到。
“说的轻巧……”赵嘉深觉自己命苦,“上次大考我妈差点儿直接拎她那宝贝皮包砸我身上。”那包打买回来,他摸都不能摸,可见今次生气至极。
“但……”井方想说,学习方法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不是谁都能套用的,可还是想了想觉得不妥,“那你再坚持坚持,我们也好做个伴。”
赵嘉郁闷地摆弄着桌上的五块钱,“最近怎么都是这种丧气的事儿,不过……”
他想到什么,突然兴奋了起来,“郑袁马上过生日了!到时候我们出去唱歌!我要发泄,我要呐喊,我要——”
“你要干什么?你不如去天台上,威力大一点儿,校长都得拿你当眼珠子。”郑袁鬼魅似的出现在他身后,丢了他一瓶椰子水,又乖乖把井方的牛奶摆在桌上。
“你要过生日了啊?”季然也笑嘻嘻地伸手接过饮料,问着,“去唱歌就去呗,好不容易有个由头。”
郑袁喝了口水,摇着头,“早着呢。”
“不早了,也就一个月。”赵嘉忙说。
“还有快两个月呢,怎么就剩一个月了?”郑袁拧着眉反驳,却突然看到对面安静喝着牛奶的井方。
他好像听他妈说过,井方比自己早了一个多月出生,那岂不是算算日子,她才是快要过生日了?
“你们想去唱歌都行啊,不是非要等我的生日,你们过生日我也可以请客。”郑袁不知道井方生日具体是哪一天,所以试探着,可看季然无动于衷的样子,怎么好像她也不知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