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笑什么?!”
她在赵嘉桌前环顾着左右,还顶着一脑袋的冰碴儿,围巾堵在嘴上,湿漉漉的一片。
“……”
可惜啊,此时的季然已经笑倒了一片,属实找不出个囫囵人儿来回答到底在笑什么。
于是她气呼呼拆了围巾,甩了井方一个小抛袖,那动作立整,看得井方都有些意外。
“你自己丢脸丢到二班去了,你还怪、怪别人。”白海升笑到脸都憋得通红。
季然狠狠剜了他一眼,愤愤坐去井方对面。
“都怪我哥,讨厌鬼!”她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个崭新的眼镜盒拍在了桌上,正是今天的罪魁祸首。
原来是她哥今天顺路请她吃了顿饭,还顺便带她在商场里挑了副她心动已久的超级无敌expensive的眼镜儿。
“你又不近视。”井方够到手里打开看了看,浮夸的镜框确实好看,但这东西戴仨小时都能够把鼻梁压塌了吧,属实无用之物,除了着实美丽。
“平光的啦!”季然又丢人又得意,末了还是拿了眼镜在手里好一顿稀罕,“两千多块呢~”
“你个臭美怪,所以就这么戴着回来了?”赵嘉一把抢在手里,左看右看的,就是不肯承认这眼镜好看,“两千块丢个人,不亏。”
季然闻言反手一个巴掌就赏给了赵嘉的后脑壳,抢回了自己的战利品。
说来今天也是她倒霉,这雪本来下的就不小,她嘚瑟戴着眼镜从门口走到教学楼的这段路上,满头满脸都被雪围上了。
末了眼镜进了楼也蒙起了哈气,她还是摸着楼梯上的四楼。
可惜啊,许是今天太得意,她倒是记得今天从南门进的,所以上楼左转是五班,可惜她蒙着眼镜数错了间,还没等到一班门口呢,她就大咧咧把二班的门推开了。
彼时,团结友好的二班同学们正偷偷用大屏幕看电影儿,一个满身风雪包得严严实实的粽子进了门,谁也不知道是哪位同学。
季然也自若地在一班门口学着小狗甩脑袋,待把眼镜擦干净才只留下了一句‘我艹’冲出了教室。
“……王文超我俩当时跟看怪物似的,还好我跑的快,我觉得他应该没认出我来。”季然努力为自己找回面子,哪成想吃困了的郑袁却突然打岔道。
“那个瘦瘦高高还高度近视的那个?我可看着他在你后边儿跟了好一会儿才走。”
季然一听‘砰’得一声砸在桌上,一双丹凤眼滚溜圆,“我不管!老娘不认,那就不是我!”
一番笑话说罢,井方替季然晾了外套一边,两个人于是凑在桌上鹌鹑似的挤在一件校服里,依偎着取暖。
“你哥怎么突然找你,还无事献殷勤,不怕是非奸即盗。”井方嘟囔着声音,趴在季然的臂弯下,困意悄然。
季然长长一个呵欠,蹭了蹭井方的脸颊,“那还用说,肯定没好事儿,不过不重要,反正我也宰了他一顿。”
说完,两个人轻轻地睡去。
只是很久以后,当季然知道这‘好事儿’是什么时,才后悔她怎么就只要了这么一副破眼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