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小豪是突然消失在一班的。
起初赵嘉以为他又被家里的事情困住了,可在操场上见到的时候也还会打招呼,只是这人没有从前那么频繁地出现在郑袁身边。
他曾经试图问过郑袁,是不是两个人吵架了,却只惹来一个嫌弃他‘有病吧’的眼神,于是也只能不了了之……
“我说一班是什么倒霉鬼吗,怎么最后一周值周啊?”赵嘉觉得命苦的具象化也不过如此。
“大概是你转过来以后才开始倒霉的。”井方嘟囔了一句,毕竟谁也不愿意期末考完试还不能放假,要坚守最后一天打扫干净学校。
“那怎么不是郑袁转过来以后才倒霉的?”赵嘉反驳。
哪知道季然突然拐了他胸口一肘直接把人?回了座位。
“哎——?!我嘞个……”赵嘉想要撩架,井方却给了他一个眼神,他这才心领神会憋屈地闭了嘴,只送给了远走的身影单字一个,“6”
“不是,你们女生这个……就这个特殊时期的脾气,不能也吃点什么药压制一下吗?”赵嘉捋了捋脑袋无奈问着,惹得郑袁踹了他一脚。
“干嘛!”委屈至极的人。
“干死你得了,还干嘛。”郑袁像是看猪妖一样看着他,“你少上眼前凑不行么。”
井方在一旁看着好笑,“她的活儿我们帮着分担点儿吧,擦栏杆什么的,太冰了,或者打点热水来也行。”
“我们男生都得去拖地,都是最后收工的,不然我和郑袁先给你们打点热水。”
井方点了点头,几个人随着人流也都分散了出去。
寒冬腊月的,季然抱着暖水袋委委屈屈地靠在走廊墙角,又可怜又愧疚,于是黏黏腻腻地拉长了调子喊了一句,“井方~”
井方弯着腰,叹了口气,垂着脑袋从□□看着楼梯下的人,“我说小祖宗,你刚出生吗?你这一会儿喊了我七八遍了。”
“那人家不是愧疚嘛~”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生,擦了四层楼的栏杆,你看你看,累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你回班级好不好,我求你了。”井方突然想知道,纣王会不会也偶尔厌烦妲己。
“不行,老班肯定得觉得我偷懒。”
“那你是没偷吗?”
“偷了。”季然认真地点点头,“所以更不能回。”
无奈的井方只能在季然的注目下擦干净了栏杆和墙壁,转头下楼的时候,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来。
她仿若完成了一项伟大的任务一样踏着光辉向季然走去,末了还从兜里掏出了两颗糖来。
季然笑嘻嘻地接过在手,却看见楼下正有人往楼上走,她伸手拉过井方提醒她给人让路,却不想那只手就这么朝着井方的辫子伸了过去。
‘嘭——’的一声,伴着那个男生的尖叫,季然站起身的时候,就看到周然已经跪在了台阶上。
她呲牙咧嘴地替周然疼了好一会儿,才看向了身边的人。
刚才井方转身的速度太快了,都还来不及喊,那脚都已经踹到周然的膝盖上了。
对于往常嘴上战斗超群的她来说,属实有点被吓到了。
“艹……”疼,真特么疼啊。
周然靠在栏杆上掀起裤腿,薄薄一层牛仔裤下,半个手掌宽的擦伤,正慢慢地渗出血。
“你他么的要害死我吗?”喘着粗气,周然阴沉地盯着井方。
可那张脸上,毫无愧疚。
“不长记性的人不是我。”井方也不想他受伤,“我拉住你了。”
如果不是她拉住了周然,这人肯定要滚下台阶。
“好。”周然被气到无语,“好样的。”
“我带你去校医室。”井方拍了拍满脸担忧的季然,示意她回教室。
周然自然也怨着,于是磕磕绊绊地起身,等着井方来‘伺候’。
可惜这人必然没有‘眼力见’,她奔着楼下扬长而去,大有一副你爱走不走的架势。
于是周然只能狼狈地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