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去自然不可能,这里太远了,不过郑袁还是打车带人到家附近就停了下来。
风比之前小了不少,可是天还阴沉着,下车的地方很热闹,是个小市场,什么都卖,还有花鸟,似乎再糟糕的天气,也有人愿意多赌那一分钟。
郑袁把自己的外套给了井方,她也就一点不客气地穿了起来,甚至还心安理得的把书包丢给了他。
这么多年,只有人给他背包,还没见过郑袁给谁当小弟,可这种感觉似乎并没有让他觉得被冒犯,甚至心情还算可以。
井方就像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一样,对所有都充满了好奇,她在心底就想要任性,看了东西不买,不买东西也还硬要挤进去看。
就这么慢悠悠走了半个小时,井方忽而又追着够不到的树叶跳个没完,郑袁好心给她摘了下来,她却看都不看的丢在了一边。
而且这一路上,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严格来说是井方根本没理会他。
于是郑袁这才意识到,她在拿他撒气。
可他没生气,甚至有些心疼。
她为什么撒气还要小心翼翼,又是谁惹的她心情不好……?
只是郑袁却不敢问,安心的当好一个受气包,井方怎么任性他都受着。
直到把人送回了家。
“哎呦你个小混蛋,我让人接你你就挂我电话,这么大的风你还把外套脱了!”袁风梅气的想要抽他,看他闭着眼睛不躲又心疼,摸着他发冷的手,催促着他赶紧去洗澡,又忙叮嘱着别生病,别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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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前,洗完澡的郑袁出来,福至心灵地看向了房间的一扇窗。
他家和井家的房子都是民国时期的老建筑,两家的构造正好是对称的,自己的房间……好像正好对着井方的卧室。
记得上一次井方发烧,她的窗户还是自己关的。
而那扇小窗户的对面就是自己的卧室,只是窗还是关着的,就像被拒绝了一样,关得死死的。
遂他便动了想要打开的心思。
“圆圆?你干嘛呢。”袁风梅带着晚饭进门,就见郑袁开始搬东西,一个厚重的书架,和一个多宝阁。
摆件和书都堆在地上,见他妈上来,郑袁理都不理,只忙着打开窗户。
“下雨了,别开窗。”袁风梅叫了阿姨来收拾,让郑袁别再瞎折腾,“闲的你是不是,非要开这扇窗户干嘛。”
“敞亮。”郑袁笑嘻嘻地接过餐盘,把他妈拉到了沙发边,书架带起了一片灰,两个人忙躲了开来。
“那倒是,早知道这样你当初非要堵上又干嘛……”袁风梅小声嘀咕着。
郑袁一听是自己要封的窗,就努力的去回想,可惜啊,却怎么也没能想起来他当初为什么要封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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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假期的最后两天,井方说要去隔壁离州,只是郑袁也没想到,他还能在他妈妈的手机里看见她。
“妈,这是哪儿?”郑袁偷偷把照片发给了自己,然后删除了他妈手机的聊天记录。
“嗯……丝绸博览会,你桂表姐在。”袁风梅的这张照片上,她一眼注意到的人并不是井方,却是站在那一身娴静的文水。
这个女人身上的气场,是她这一辈子也没法拥有的,只是回眸的一个无谓的眼神,就能让她记忆犹新。
“唉,你文水阿姨真的风华绝代。”袁风梅笑笑,有些苦涩的笑意。
“妈你也很美,不一样的美。”对郑袁来说,文水阿姨在他的记忆里,从来没笑过,总是生人勿近的模样,他甚至有些模糊了样貌。
“嗯,点点将来肯定也漂亮的不行,这夫妻俩,像谁都不会亏。”袁风梅看着照片里和文水像极了的眉眼。
郑袁则是放大了自己手机画面里那个同样回头的人,满意的回了房间。
他不擅长画,可以说他妈妈身上的艺术基因一点也没留给他。
可是今天,他就是想画些什么,或者是画面里的人,或者是那天靠着自己望向窗外的人。
“你要是笑笑就好了……”他描摹着那个身影,有点遗憾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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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一天,像是轮回一样,从忙忙碌碌的早晨开始。
“这假,放了,又好像没放。”季然难得会困,倦怠地趴在桌上,明明今天是周日的说,这该死的串休!
井方靠在她身上,也闭目休息着,安慰了一句‘还好没有晚课’。